第九十九章：黑眼

第九十九章：黑眼
　　广场中央，影种骤然睁开的黑眼悬空而立。那不是血肉之眼，而是一口漆黑深渊，漩涡般疯狂吞噬着周围的光。
　　光网在它注视下，竟一寸寸褪色，像被无形的手剥离。
　　“它在吞光……”魏璃面色骤变，指尖已渗血。她能清晰感受到，无数亡者的名字正被黑眼强行撕裂，拖入深渊。
　　林风怒吼一声，剑芒破空，直斩黑眼！
　　剑锋落下的刹那，万道剑影同时亮起，宛若一轮烈日劈向黑暗。
　　轰然巨响！
　　黑眼纹丝不动，剑光却在接触瞬间被吞噬，消散无形。林风的身躯猛震，喉头一甜，鲜血狂喷。
　　“它……连剑意都能吞。”
　　——
　　苏墨轩眯起眼，死死盯着那颗黑眼。
　　“这是影种的本体……渊皇把亡者的回声凝成一个无底洞，以吞噬光声。”
　　“那该怎么破？”灯慈声音颤抖，泪水滚落，她的歌声已经被黑眼压得断断续续。
　　苏墨轩缓缓吐出两个字：“直视。”
　　众人一怔。
　　他一步步走向黑眼，脸色苍白如纸。每一步，黑眼的漩涡就放大一分，疯狂试图将他拉入。
　　魏璃惊骇欲绝：“你疯了吗？那是渊皇的凝视！”
　　苏墨轩没有停下，低声喃喃：“若它以亡者的怨为眼，那我就以亡者的守为镜。”
　　——
　　他站定，猛然抬头，直视黑眼！
　　刹那间，无数怨影扑入他的眼中。战死的士兵、溺亡的孩童、病榻的母亲、被渊息吞没的平民……他们的眼神满是痛苦与不甘。
　　黑眼疯狂嘶鸣：“看吧！这是你守不住的万千亡者！你越守，越负罪！”
　　苏墨轩眼中泪光闪烁，却缓缓伸手，按在帛布上。
　　“你们的痛，我看见了。”
　　“你们的名字，我记住了。”
　　“你们的怨，不必独自背负。”
　　话音落下，帛布轰然绽放光芒。
　　无数亡者的名字齐齐亮起，化作千万光点，从帛布中飞出，落在黑眼上。
　　——
　　黑眼发出震天怒吼，被光点一点点覆盖。它疯狂旋转，试图将光吞噬，但每吞噬一丝，就有更多的光点涌来。
　　这是全城生者与亡者的回应！
　　魏璃、林风、多琴、灯慈……所有人都合掌，把心声倾入帛布。百姓们也齐声呼喊亡者之名。
　　光点如雨，密密麻麻，最终将那颗黑眼完全覆盖！
　　轰！！！
　　黑眼骤然爆裂，化作无数碎影。漆黑的碎片四散，却在光网中被逐一净化，消散无形。
　　——
　　广场陷入死寂。
　　苏墨轩满身是血，双眼依旧泛着泪光，却倔强地站立。
　　“影种……毁了。”
　　众人望着他，心中既敬畏又震撼。
　　但没有人注意到，在极远的城基裂隙深处，一点更微小的黑芒，悄然闪烁。
　　渊皇的声音在虚空冷冷回荡：
　　“斩掉一眼，还有千目。影已落根，你们迟早要被看穿。”
　　本章金句
　　“若它以亡者的怨为眼，那我就以亡者的守为镜。”
　　“你们的痛，我看见了；你们的名字，我记住了；你们的怨，不必独自背负。”
　　“斩掉一眼，还有千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