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破庙斗骨链

第八十六章：破庙斗骨链
　　破庙的门被夜风吹得“吱呀”作响，半扇木板在门轴上晃着，像随时会掉。残破的观音像立在香案后，头颅早已掉落，双手合十的手腕处结着蛛网，尘灰厚得能写字。
　　林不凡站在香案前，铜灯的火苗在风中细细摇晃。他的影子被拉长，落在破碎的佛脚下，和白骨客的影子交错着，像两条交缠的蛇。
　　白骨客细长的手指轻轻抚着手里的骨链，链子由二十四节森白的指骨串成，每节骨头之间用暗黑的筋丝相连，筋丝隐隐透着青光，仿佛活物一般在脉动。
　　“林令主，听说你要在三照堂上夜问我？”
　　白骨客的声音像刀尖在石面上刮，带着一股让人牙根发酸的寒意。
　　“夜问之前，不如先在这里问一问，省得你等不到那天。”
　　林不凡微微一笑，将铜灯放在香案上，袖中暗暗掐了个“临兵斗者”诀，脚步慢慢向左移，试探着破庙里的风水势。
　　——
　　斗法开始
　　“走龙口，切虎尾。”林不凡心中暗记。
　　这破庙虽破，但坐向在巽宫，偏东南，庙门口的残阶构成了一个天然的“虎尾煞”。对外人来说是煞，对风水师来说，却是一个可以借力的阵眼。
　　白骨客轻轻一抖骨链，链子猛然伸长，宛如一条活蛇，带着森森骨煞扑向林不凡。链端的三节指骨猛地分开，露出锋利如锯的骨刺，带着破风声劈向他的面门。
　　林不凡脚尖一点，借虎尾煞的反力身形往后滑，袖口一翻，三枚“护身钱”飞出，叮叮叮正好打在链骨的节眼上。护身钱镀着朱砂，能镇一般的阴物，但这条骨链吸足了尸蛹的煞气，骨节只是微微一顿，便再次合拢，带着刺耳的骨鸣逼近。
　　“好硬的链。”林不凡心中暗忖，手指一勾，铜灯的火苗骤然拉长，化成一道青色火线，横在自己与骨链之间。青火一出，空气中的阴气被烧得发出“呲呲”声。
　　白骨客轻哼：“青灯镇煞？有趣。但这火镇得住一盏灯，镇不住我的链。”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甩手，骨链如同猛龙摆尾，绕过青火，从侧面缠向林不凡的腰。
　　林不凡早有准备，脚下一个“踏罡五寸”，身体微侧半步，让链子从腰侧擦过，同时左手探入怀中，掷出一块半掌大小的“阴阳铜印”。铜印一落地，立刻旋转起来，印面上的太极图腾亮起金光，化作一个旋涡将骨链的链端吸住。
　　白骨客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你以为困得住？”
　　骨链上的每一节指骨忽然同时张开，露出里面嵌着的细小白虫——骨链虫。这些虫子一离开骨壳，便顺着铜印表面爬动，竟要啃断太极符纹。
　　林不凡心中一沉：“果然是观音井的虫链。”
　　他右掌贴地，低喝：“封！”铜印的四角忽然弹出四道金光，像四道门闩，将骨链端压死在印面上，虫子发出刺耳的尖叫，被金光化为一缕青烟。
　　白骨客手腕一抖，骨链中段猛然一甩，将铜印连带着地砖一起崩飞。他的身形如鬼魅般前窜，另一端链子从上方压下，直取林不凡的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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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势反转
　　林不凡抬手祭出一面巴掌大小的八卦镜，镜面照出骨链，立刻反射出一道白光。这白光并非普通的光，而是夹着他方才在井下收来的巨蛹残魂。蛹魂一见骨链，发出一种极低的共鸣声，骨链的链节微微颤抖，动作迟了一线。
　　“现在！”林不凡脚下猛踩庙中的“破军石”，那是一块天然形成的七角石，中宫断裂，能生出一道冲天的罡煞。他借这股罡煞之力，将八卦镜的光芒猛然扩大，白光笼罩住骨链大半。
　　白骨客面色一沉，双手猛力一扯，骨链如同活物般狂乱挣动，链节间的白虫纷纷爬出，四下乱窜。
　　林不凡袖口暗弹三颗朱砂丸，丸一落地，化成三团血红的烟雾，将白虫尽数笼罩。烟雾之中，虫声渐弱，化为黑灰。
　　白骨客冷笑一声：“你以为杀了虫，就断了链？这条链——是用二十四名风坛弟子的指骨炼成的，他们的怨气，比虫强十倍！”
　　链子忽然猛缩，像一条白蛇缠上林不凡的左臂，骨刺刺破衣袖，瞬间渗出一股冰冷的阴气，沿着血脉直窜心口。
　　林不凡脸色微白，牙关一咬，猛地反手扣住链节，低喝：“借你骨，还你骨！”
　　他调动自身的阳气，从掌心灌入链节，链骨被灼得发出青烟。白骨客闷哼一声，显然也受了反震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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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法暂收
　　两人各自震退三步，破庙中落下片刻死寂。白骨客冷冷看着他：“七日后，你若真敢在三照堂上问我，我会让你在众人面前，魂飞魄散。”
　　林不凡淡淡一笑：“那你最好活着到那天。”
　　白骨客没有再动手，只是将骨链轻轻一收，整个人像影子一样，退入庙后的黑暗中。破庙的阴气随之消散，铜灯的火苗重新稳定下来。
　　林不凡望着空无一人的庙后，低声自语：“你已经急了。”
　　他抬手将八卦镜收入怀中，袖中捻着的，却是一枚刚才在骨链节眼中暗暗取下的细小骨片——骨片上刻着一个隐秘的符纹，正是白骨客的本命符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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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金句：
　　斗链是斗人，斗人是斗心；谁的气口先乱，谁就先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