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们站在十字路口,不是为了离开,而是为了决定如
《你是我认真过的青春》 · 郝才子 Jackhao · 第8章节
第八章 我们站在十字路口,不是为了离开,而是为了决定如
“你决定了吗?”
那天你站在图书馆外的小广场上,手里攥着录取通知的复印件,脸色有点发白。
我点点头。
“决定了。我去上海。”
你轻轻应了一声,低头不语。
我握着热咖啡的手开始发凉,空气中夹着六月的蝉鸣和泥土的气味,明明是阳光最盛的季节,我却觉得有点冷。
“你也去北京?”我问。
你点点头:“央视那边给了实习转正的机会。”
我们就这样面对面站着,安静地像是春天最后一场细雨落在旧操场。
所有关于“我们要不要一起走下去”的问题,都悬在彼此眼神之间,却没有一个人说出来。
因为我们都明白——青春的后半场,不再是“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就够了。
—
回到寝室后,我一个人坐在窗边,反复盯着那份上海出版社的OFFER邮件。
那是我梦寐以求的工作方向,是女性写作出版项目组,核心岗位,和“她写”系列深度契合。但地点在上海,是一场彻底的独自远行。
我给你发了条消息:“如果我去上海,你还愿意继续吗?”
你很快回我一句:“我想和你一起去。”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忽然想哭。
可我知道你不能。
你的家在北方,你的机会也在北方,你想做的大影像、大项目、大故事,全部集中在那里。
你愿意为了我说“我去”,但我不想你后悔。
因为你要的不是跟着我,而是靠你自己的脚走到你梦想的地方。
—
我们终于第一次,在爱情里沉默了很久。
不是因为不爱了,而是因为我们终于意识到,感情不是一个人退步去成全另一个人的梦想。
而是两个人都努力向前,然后看看还有没有交集的可能。
—
一周后,你来找我。
我们坐在“她写”项目最后一期线下分享会后的小茶室里,桌上放着两杯还冒着热气的绿茶。
你说:“落落,我想过很多个未来的版本。”
“有你在北京,有我在上海。”
“有我们一起在中间的城市重新开始。”
“也有……我们谁都没妥协,继续奔向自己的路。”
我看着你,没有说话。
你问:“你害怕异地吗?”
我轻轻点头:“不怕你变了,怕我们因为不说话变远。”
你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们做一个约定。”
“每周见一次,不管在哪。”
“你每周至少给我讲三个你新认识的读者故事,我也给你发三张我拍到的生活场景。”
“每个月写一封信,寄给彼此。”
“半年后,如果我们还愿意继续,就见父母。”
我笑了:“你是提前做好攻略了吗?”
你认真地说:“我不想失去你。”
那一刻,我知道你是认真的。
而我,也终于不再是那个在课桌后面躲着你、把喜欢写进日记又撕掉的人。
我抬起头,看着你:
“那就答应你。”
—
毕业典礼那天,我们穿着学士服站在教学楼前,你拿着相机,蹲在花坛边帮我拍照。
我对镜头笑,你隔着镜头笑。
你说:“如果我们将来真的一起做了一部作品,我要把这张照片放在片尾——因为它是我们人生新的片头。”
我说:“你真会讲。”
你却说:“我没讲,这是我写在毕业演讲稿里的。”
“你要演讲?”
“对啊,我被选中了。”
—
毕业典礼上,你站在舞台中央,穿着黑色学士服,声音低沉而笃定:
“我们都曾在青春里喜欢过一个人,那个名字藏在作文里,写在信纸上,印在被窝里翻书的寂静时光中。”
“我们曾害怕靠近,也曾害怕错过。但终究要在成长里明白:爱不是跟随,而是选择。”
“我们不再需要在黄昏后偷偷站在走廊尽头听一个人的笑声,而是可以走上前,牵住对方的手,说——‘我来陪你走一段。’”
你念这段时,眼神落在我身上。
我坐在台下,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们的故事,终于在青春的最后一页,被我们自己读了出来。
—
毕业后,我们搬空了寝室。
你提着大包摄像设备,我背着沉甸甸的《她写》手稿,我们在车站前道别。
你说:“我很快就会去看你。”
我说:“你记得写信。”
你伸手,把我额前的碎发拨了拨,说:“记得你最怕发丝扎眼睛。”
我鼻子一酸。
你低头,轻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落落,我们不是在说再见。我们在说——‘等我。’”
我点头。
是啊,我们终于可以对彼此说:“等我。”
—
列车缓缓驶出车站时,我翻开《她写》的最后一章手稿,标题叫:
“她在等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我在底下补了一行字:
“现在,她终于等到了回信——署名是:我。”
—
本章金句:
“我们站在十字路口,不是为了离开,而是为了决定如何一起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