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锁骨留影,风坛暗流
《真传风水师》 · 郝才子 Jackhao · 第78章节
第八十一章:锁骨留影,风坛暗流
三照堂外的天色阴沉下来,厚云压低,像要将整个龙鳞场罩进一口闷锅里。
林不凡从堂内走出,握着风坛令,手心已被汗浸透。七日公议期,看似缓冲,其实是刀尖起舞——风坛三脉内部、外宗来客、破天会潜伏,所有目光都在等他露出破绽。
柳青禾撑着一把旧油纸伞在台阶下等他。雨未下,但空气里已经有了潮腥的味道。
“先回令主院吧。”她低声,“你的行踪已经被盯上。”
林不凡没有立即答话,而是回头望了三照堂一眼。堂门已闭,但他耳中仍能听见里面的木鱼声——不是诵经,而是“锁骨法”的节拍。
问骨之后,风坛会用“锁骨留影”的手法,把死者骨上的生前气影固定下来,以备七日后公议时再“重问”。那是风坛最古老的术之一,能让骨气显出影像,犹如亲见亡者最后时刻。
问题在于——这种术并非不可篡改。
如果有人能在“锁骨”前动手,哪怕只是一丝气息,就可能让七日后的影像改换是非。
“青禾。”林不凡忽然开口,“带我去骨库。”
柳青禾一怔:“你是怀疑——”
“锁骨前,有人会动骨。”林不凡眼神如刀,“不查清,七日后就是死局。”
——
风坛骨库,位于龙鳞场东侧的“藏龙井”之下。
入口是两层石门,第一层锁由金面人掌管,第二层是“风眼锁”,须用风坛正脉的“指风诀”才能开。
林不凡持令过了第一层,来到第二层风眼锁前,深吸一口气,双指并拢轻点石锁四角——东、南、西、北四风位各一点,随后左掌虚托,右掌自上而下劈下。
“开!”
石门微震,门缝间透出一线冷白风,像有无形之手在里头推门。柳青禾退到一侧——那风有股说不出的阴凉,能钻进骨缝里。
骨库不大,四壁是整齐的骨架,每一格里都放着用黄布包裹的骨袋,袋口以朱砂绳封结。
林澈的臂骨就放在正中一列,外面多了一道蓝色符带——这是锁骨留影术的初封。
林不凡刚走近,罗盘忽然轻颤,针尖在离位和乾位之间抖动不止。
柳青禾脸色一变:“有人在这附近动过气。”
林不凡蹲下,指尖掀开骨袋一角,鼻尖嗅到一股极淡的“槐香”。这是“夺影香”的味道——一种只在破天会暗术中出现的香粉,能在不破封的情况下渗入骨气,篡改气影。
他抬眼,眼神已冷:“果然有人在动骨。”
——
正要细查,骨库的阴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笑:“林令主的鼻子,还真灵。”
一个穿灰布短袍的人缓步走出,年约四旬,脸色枯黄,手里转着一支乌木短杖,杖头雕着一个三眼獒面。
柳青禾低声:“这是……杜三刑,风坛刑堂副首,管骨库的内务。”
杜三刑笑着抬手,指尖轻轻敲了敲一格骨架:“令主真是多心了,骨库重地,外人怎么可能乱来?”
林不凡看着他:“‘槐香’能在锁骨前渗进骨气,不是外人能办的。”
杜三刑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眯起:“这话的意思,是怀疑我?”
林不凡没再说,只伸手在怀里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铜片,铜片上刻着一只展翅的蝙蝠。
“铜蝠入风”,是林家秘器,能收纳半日内残留的气息。
他将铜蝠轻放在林澈骨袋旁,片刻,铜蝠腹部浮起淡淡的黑纹——那是“阴煞气”的痕迹,极细,却带着“尸煞”特有的寒。
柳青禾的脸色彻底沉下:“杜三刑,你给骨上喂了尸煞?”
杜三刑终于笑出了声,声音里带着冷厉:“林令主,七日公议,不比斗术,而比口才和证据。你若真想洗掉你父的罪,就得先活到那一天。”
话音一落,他脚下一错,手中乌木杖倏然伸长一尺,杖头獒面猛张口,一股黑风直扑林不凡面门——那风中,隐隐可见细碎的白骨影,像无数婴骨在翻滚。
林不凡脚下“罡步”一错,手中早已捏好一枚“镇骨符”,迎着那股黑风按下。符纸入风,砰然炸出一圈金光,将那股黑风逼退半寸。可就在这半寸间,杜三刑的身形已如影贴至,乌木杖直挑林不凡下颌。
林不凡身形一矮,腰间铜钱囊一甩,数枚铜钱如弦上箭飞出,撞在乌木杖上发出铿锵之声。
杜三刑脚下未停,冷笑:“有点本事,但骨库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两人一攻一守,骨库的阴风被激得乱窜,朱砂封绳摇动,似有低语声自骨袋中传出。柳青禾拔下发簪,簪尖划破掌心,一滴血滴在地上,化出一枚小小的“定煞阵”,四周的阴风立刻慢了一拍。
林不凡趁机跃后一步,左手按在骨袋上,右手掐诀喝道:“锁——!”
臂骨上的蓝色符带骤亮,夺影香的气息被逼出半分,在空中化成一缕灰雾,被铜蝠尽数吸入。
杜三刑脸色一沉,似乎没料到林不凡能在交手中反锁骨气。
“你敢——”
“你更敢。”林不凡冷声打断,“你若真信我父有罪,就该等七日公议,而不是提前篡改骨影。”
杜三刑的眼神,在那一瞬间,露出了一丝阴鸷的寒光:“你很像他——嘴硬,命硬。但我劝你,硬的骨头,最容易敲碎。”
说罢,他收了乌木杖,转身入了骨库深处,很快没了踪影。
——
柳青禾看向林不凡:“这人会不会——”
“会。”林不凡接道,“但他不会亲自下手杀我,他会让别人来——骨库之外的暗局,比这里更险。”
他抬眼看向骨库的石顶,心中已有了盘算。七日之内,他必须护住林澈的骨,同时揭出破天会的潜伏者——否则,哪怕公议赢了,骨影一改,也是死局。
风从骨库口灌下,带着细沙的摩擦声。林不凡抬头,目光如刃——那沙声,不是自然风。有人,在外面布局。
“青禾,走。”他低声,“我们去拆了它。”
本章金句:
风水局可解,骨上之局,却是命与信的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