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写给未来的我们
《我在爱情的春天里等你》 · 郝才子 Jackhao · 第77章节
第七十七章:写给未来的我们
我以为,一封信可以告别过去,但我没想到,它同时也打开了未来。
距离那场女性文学沙龙已经过去一周,我的新书稿刚完成第一万字,就收到了一封来自英国诺里奇文学驻留项目的邀请函。
“Ms. Lin,
鉴于您的散文集《她写》在华语文学中的影响力,我们诚挚邀请您作为本年度亚洲代表作家之一,于今年秋季前往英国参与为期三个月的创作驻留……”
看到邮件时,我一边喝水一边差点呛到。
这不仅是对我的认可,更是一道来自“世界”的门——而门外,是我从未预设过的可能。
我盯着屏幕,一时没有回复,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包括沈川。
—
但他总是比我自己还了解我。
那天他来家里,我正靠在沙发上修改大纲。他看了我两眼,问:“你是不是有事想说?”
我愣了一秒:“你怎么知道?”
“你写字的手在抖。”他挑眉,“你只有在挣扎要不要接受一件事时才会这样。”
我放下笔,递给他手机上的邮件。
他看完后,抬头问:“你想去吗?”
我说:“想……但也怕。”
“怕什么?”
“怕走了,又陷入一个轮回。”
我顿了顿,“每次我离开,回来都变得更陌生。”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阳台上,背对着我点了一支烟。
半晌,他开口:“我理解你。”
我望着他略显孤独的背影,忽然意识到,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关系成熟”。
他没有拉我留下,也没有说“我陪你去”。
他只是说:“我理解你。”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爱不是捆绑,而是彼此撑开空间,允许对方变得更完整。
—
我犹豫了几天,还是决定打个电话给母亲。
她接起来的时候正在切菜,一边跟我视频,一边说:“怎么?又写了新段子?”
我把邮件读给她听,话音未落,她说:“去啊!傻姑娘,这是机会。”
“我怕我走了,你一个人在这儿……”
她一边切姜末一边笑:“你又不在,我还不是一个人?”
“你去吧。我知道你爹在天上,也希望你多看看世界。”
我眼眶一热,声音低下去:“那我能带你一起去玩吗?”
她忽然笑:“我现在走得动吗?你放心,你回来再带我看外滩夜景就行。”
我点点头,轻声说:“妈,谢谢你。”
她说:“别谢我,我只求你别像我年轻时那样,把机会让给别人。”
电话挂断后,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忽然想起小时候她总说的一句话:
“你是女儿,也是人。”
那时我不懂,现在我懂了。
女人的身份,不只是被定义的角色,更是可以选择的路径。
—
我给诺里奇写了确认回复,约了十月初出发。
这一决定像一粒石子,落入了平静生活的水面,掀起不小波澜。
出版社那边建议我将“海外驻留”作为新书营销的一部分,发一条官宣。
沈川却说:“你要不要低调一点?”
我问:“你不支持?”
他说:“我怕你一火,又会被人说成‘卖苦情上位’。”
我盯着他,忽然认真地说:
“沈川,如果我这一次,不再躲起来,不再回避所有热议与争议,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变了?”
他没有犹豫,答:“如果你变得更勇敢,那就是更好的你。”
我笑了,靠在他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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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宣那天,我发了一张英国小镇图书馆的照片,配文:
“秋天,我将带着父亲和母亲的故事去远方,也带着林佳佳的全部。”
评论区依旧是两极分化。
有人说:“她又想去国外哭了吗?”
也有人说:“别管怎么说,她真的一直在进步。”
我没再回复任何评论。
这一次,我终于不再靠回应他人来确认自己。
—
出发前的某天深夜,我梦见了一个画面。
梦里我在机场排队,背后是母亲提着一大袋咸鸭蛋,对我喊:“别忘了给他们说,中国人也会写思念!”
我醒来后笑了好久。
那天早上,我给母亲寄去一封手写信,信里写着:
“我会好好写,也会好好生活。”
“我不再只写悲伤了,因为我身边已经有光了。”
“我想写我们的未来——如果你老了,我愿意天天读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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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一晚,我约沈川在长乐路散步。
秋夜微凉,桂花飘香,城市安静得像一本打开的书。
我们走到一家还没打烊的小书店门口,他忽然拉住我:
“你怕不怕,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来取代我?”
我看着他,眼里一片柔光:
“如果有一天你走了,我不会找下一个你。”
“我会写你,写进我的下一本书。写我们如何一起抵达那个叫‘未来’的地方。”
他怔住几秒,然后用力抱住我。
我们站在书店门口,像两个不再需要解释的人,终于懂了彼此的沉默和表达。
—
我以为我的人生写作,会始于情伤、终于自愈。
但现在我知道,不止于此。
我可以写得更远。
写给未来的我们。
写给所有仍在夜里悄悄想念,却愿意走到天亮的人。
本章金句节选:
“你是女儿,也是人。”
“我不再只写悲伤了,因为我身边已经有光了。”
“如果你变得更勇敢,那就是更好的你。”
“写我们如何一起抵达那个叫‘未来’的地方。”
“我终于不再靠回应他人来确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