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生死试命，龙血定命

第七十九章：生死试命，龙血定命
　　天还未亮，风坛密堂的铜灯已燃尽第三圈。林不凡坐在廊下的石阶上，把风坛令置于掌心，细细感着那股若有若无的热脉——像是地下某条看不见的龙在远远应和。
　　辰时，试命令到：生死试命，龙血为引。
　　柳青禾递来一壶温茶，压低声音：“这场不比夺令，进的是‘活局’。局内压器七成，你的罗盘、铜钱、灵砂全都要打折。对方是谁我打听到了——冥川阁‘蛇七’，玩的是‘血线断脉’。”
　　林不凡点头，不问缘由。他明白，所谓生死试命，真正比的是心劲：你敢不敢在地脉的刃口上走一遭。
　　龙鳞场北缘，晨雾正重。谷口立着一面黑石碑，四字如血：血定命局。金面人披袍立碑前，声音干冷：“入局者二，生者得令。局内无援、无裁，凡破局者先出——再言胜负。”
　　另一路口影子一闪，来人瘦削，短褂收腕，袖口绣七道暗纹，像七根伏着的蛇。那双眼睛细长而冷，像洞穴里不见天日的水。
　　“林家小子？”他笑了笑，露出两枚薄薄的虎牙，“冥川阁，蛇七。听说你破了七杀，倒不如试试我的‘七绝丝’。”
　　林不凡不言，将风坛令递交金面人，踏入黑碑后的石门。蛇七紧随其后。石门合拢，天地一时沉寂，仿佛把人扣入了一口巨钟，所有声响都被吸入了深处。
　　道不宽，湿而冷，石壁间有某种细线亮起，仿佛无数发丝沾着血，贴壁垂落，轻微振颤。林不凡伸指一触，微温，带着导致指腹麻的暗脉冲击——活龙气。真正的龙血局。
　　“知道它叫什么？”蛇七在前方岔道口停步，手指挑起一缕细丝，血线从石里“抽”出，悬在半空，“‘七绝丝’。七丝为束，束束连环，连阵心。”他说着将手一松，那丝忽然活了，唰地抽来，像一条细鞭，直卷林不凡面门。
　　林不凡不退，拈指一撮灰砂抹上——卸煞砂。血丝遇砂，冒起一道难以察觉的白气，弹性陡降。他半身侧过，血丝掠耳而过，鬓角落下几根发丝，齐齐断作寸长。
　　蛇七眼里闪过一丝玩味：“有点意思。”他五指一分，七处石壁同时透出血线，斜横交错，一瞬织成密网，将通道封死。他低声吐了个字：“落。”
　　血网下坠，腥铁之气扑鼻。林不凡掌心一翻，五指并拢按在石地，“逆鳞诀·换位”。掌下地皮微隆，左侧石壁生生被“撬”出一指之缝，他身形像鳗鱼一样滑入，血网落空，砸在石上发出一串沉闷的声响，随即又无声地吸回壁内。
　　蛇七眉梢一挑，靠着石壁斜瞥他：“逆鳞？你林家的老手劲。以为就这两下能过龙血？”
　　前方石径突宽，黑暗像被井口风拉了一把，显露一轮圆形洞室。洞室中央是一口古井，井沿篆文密密，黑得像能吞光。井沿外圈嵌七根黑铁柱，柱头缠着锦囊，各悬一滴暗红，未落而悬，滴而不坠。
　　林不凡背脊微凉——七滴血，七口门。
　　蛇七拿出一枚暗红骨印，轻轻按上井沿。洞室内风声大起，井里“呼”的一口寒，像某个巨大胸腔的呼吸。四壁血丝尽数竖起，向井口倾斜，仿佛千百条眼看不见的舌头探向一个火苗。
　　“开门。”蛇七吐息如针，“七门走一，走对活，走错死。”
　　“七门哪一门？”林不凡瞥见井沿内壁有极细的“分金线”，七寸为节，二十四山向暗藏其上——不是寻常分金，而是“抽爻换象”的旧派手法，用变爻藏门。每一次脉搏跳动，那些细线便有一根“换”掉，门位跟着挪动。
　　活门每息一换。
　　蛇七走“逆门”，以身作矛，借血线引力直入井心。那股力，要的是“顺着死去”。林不凡走的是“阳门”，沿坤位刻纹踏入，用“坤阳借形”之法斜滑入井，避开血丝触碰。
　　井内的骨阶，三十六步，九六之数。每一步都有血丝旗随行，第二十四阶门位忽换，林不凡差点坠落，凭一枚镇煞钱钉回骨缝才稳住。蛇七趁机施展“血线断脉”，千丝缠身。林不凡以“归命·回炉”封经，使血丝无处可断，趁机踏入井底。
　　井底石心黑亮，有裂痕存血，热脉如生物心跳。蛇七先以自身血试，未合；再以“借尸行气”入血，引得裂痕血光外扩半寸。林不凡则以“回炉印”让自血先行一周天，再以掌触石心，不是让龙入命，而是以“令印”令龙认令。
　　裂痕血光缓慢扩展，随后伏下，井内血丝尽敛。龙心送他骨阶上升，蛇七留在井底，临别只道：“冥川阁不走你的路。”
　　临出井口，林不凡察觉外有人动门，施“镇印”暂阻。金面人宣布第二试命过关，第三试——问骨，将是林澈是非之判。
　　风坛令在袖，风中隐有血腥。林不凡低声：“来吧。”
　　本章金句：
　　风水斗命，不在术多，而在心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