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把写下的“父亲”,念给所有爱过的自己听
《我在爱情的春天里等你》 · 郝才子 Jackhao · 第76章节
第七十六章:把写下的“父亲”,念给所有爱过的自己听
我回到上海那天,天气清透得像一张新纸。
飞机降落浦东机场,天边还挂着薄薄的云。
我在下机通道里站了片刻,望着远处那片灰白色的城市剪影,忽然有种“真正回来”的实感。
不是身体回来了,是灵魂也跟上了。
—
沈川来接我。
他站在接机口,穿着一件藏蓝色的风衣,手里拿着我最爱的酸奶。
见到我,他笑着说:“欢迎归位。”
我接过酸奶,忽然开口问他:“你愿意当我新书的责任编辑吗?”
他一愣,然后点头:“荣幸之至。”
我们之间终于不再有拐弯抹角的“试探”,而是开始学会一种更成熟、更温柔的“配合”。
—
出版社那边动作很快。
我的新书计划刚提上日程,市场部就提议:
“以‘书写父亲与自我’为主题,我们想组织一次线下女性文学沙龙。”
“你作为主讲嘉宾,能不能在现场读一段你写给你父亲的那封信?”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可以。”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重新打印那封信。
信纸边缘泛着微黄,落笔是我在老宅用圆珠笔写下的那一版。
我读了一遍,又一遍。
每读一次,就像再见父亲一面。
—
沙龙定在城市书局的顶楼露台。
当天来了很多人,有熟悉的作家朋友,有我的读者,还有几位老年女性坐在最前排,看起来像是专门赶来看我这个“写女儿的作家”。
我穿了一身米白色套装,素颜,只画了口红。
主持人请我上台介绍新书主题时,我笑着说:
“这一次,我想写的不只是‘女人’、‘爱人’、‘写作者’,而是——‘一个曾经是女儿的人’。”
现场一片安静。
我翻开手中那页信稿,开始读:
“爸,对不起,我用了这么久才敢写你。”
“你走那年,我还在外头拧巴着谈恋爱,浪费情绪,浪费时间。”
“你说过我骨头轻心重,可你不知道,那颗心后来压过了爱情、压过了城市、也压过了我自己。”
“我终于放下了你留在屋檐下那把破雨伞,带着你的影子走进人群。”
读到这里,我停了几秒。
台下有观众低头拭泪。
我接着读:
“你教会我的,不是如何成为别人喜欢的人,而是如何在没人撑伞的时候,站在雨里,不躲。”
“我希望你在的那个地方,也有春天,也有桂花,也有你最爱的小酒。”
“我爱你,我终于敢说出口了。”
—
读完那段话,我深吸一口气。
主持人递来纸巾,我摇摇头,笑着说:“没事,我能撑住。”
掌声持续了很久,像是也在为我那句迟来的“我爱你”送上迟来的回应。
—
沙龙结束后,出版社请大家到楼下的酒会厅喝茶。
我在角落接到一个陌生来电,是母亲打来的。
她说:“你爸那天晚上托梦给我了。”
我笑:“真的假的?”
“真的。他在梦里说了一句话:‘咱丫头,把咱写进书里了。’”
我哽咽了一秒,小声说:“他开心吗?”
“他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走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说:“谢谢你告诉我。”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有些人一生都没说“我爱你”,可他们的爱藏在饭菜里、藏在沉默里、藏在梦里。
我们总以为必须表达,才算存在。
可那些始终在身后撑伞的人,从没要求我们回头确认他们。
他们只希望——我们走得远一点,再远一点。
—
沙龙当晚,沈川送我回家。
电梯里,他忽然转过身来问我:
“你接下来想写什么?”
我答:“写妈妈。写我和她,写我们一起走过的那些‘没有爸爸的日子’。”
他点头:“很好。”
电梯门开时,他忽然握住我手,说:
“等你写完,下一本书——我希望你写‘我们’。”
我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我没回答,只是轻轻握紧了他的手。
—
夜深,我回到书房,翻出那本记满提纲的笔记本。
第一页上写着一行字:
“把写下的父亲,念给所有爱过的自己听。”
我在那行字下面写下今天的日期。
然后合上笔记本,抬头望向窗外的夜。
月亮很亮,像是故意照亮某种未说出口的答案。
而我知道——我写的,不只是故事。
是那些我来不及说再见的人、爱了却失去的人、懂得后才想感谢的人。
是我一遍遍写下的,是我一生都不想忘的“自己”。
本章金句节选:
“我终于放下了你留在屋檐下那把破雨伞,带着你的影子走进人群。”
“你教会我的,不是如何成为别人喜欢的人,而是如何在没人撑伞的时候,站在雨里,不躲。”
“把写下的父亲,念给所有爱过的自己听。”
“我希望你在的那个地方,也有春天,也有桂花,也有你最爱的小酒。”
“下一本书,我希望你写‘我们’。”
第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