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我走得再远,也绕不开那个叫“家”的地方
《我在爱情的春天里等你》 · 郝才子 Jackhao · 第74章节
第七十四章:我走得再远,也绕不开那个叫“家”的地方
奖项通知是在一个周五的清晨收到的。
我刚从梦里醒来,手机屏幕上跳出那封来自“雁东文学奖组委会”的邮件,标题赫然写着:
“恭喜您入围第八届雁东文学奖·散文组提名。”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一分钟,大脑却一片空白。
直到沈川发来微信:“看邮件了没?我昨晚帮你确认的材料通过了。”
我这才意识到——那本名叫《她写》的散文集,真的被看到、被听见了。
我回了一个“谢谢”,然后倒在床上发了十分钟呆。
不是因为我不高兴,而是因为我从没想过,那些在深夜咬着牙写下的句子,有一天会登上聚光灯。
我不是为领奖写的,我只是想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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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项公布当天,我的社交平台几乎被刷屏。
有旧读者留言“太棒了,等你等了好久”,也有出版社前同事说“你终于回来了”。
但热度总是双刃剑。
某博主发了一条对我作品风格的点评:
“‘她写’其实就是情感版‘伤痕文学’,靠把恋爱失败包装成女性成长,情绪价值拉满,但文本深度欠缺。”
这条评论迅速被转发几千次,甚至有媒体搬运配上标题:
“她写的是创伤,还是情绪消费?”
我没回应。
可当我晚上去便利店买牛奶时,听见两个女孩正在谈论我。
其中一个说:“我看了她那本书,写得确实挺煽情的,但也没啥文学性。”
另一个说:“就是,她就是靠感情吃饭,才不是写作实力派。”
我转过身看了她们一眼,没有说话。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推入橱窗的展览动物,连悲伤都被人评头论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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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洗澡洗到一半,接到了妈妈的视频电话。
她出现在屏幕那头时,穿着围裙,背景是熟悉的老厨房和泛黄的吊灯。
“你获奖了啊!”她第一句话就说,“你小姨还给我转了新闻链接呢。”
我没想到她会知道,笑着应了句:“你也刷微博啊?”
“你以为你妈跟不上时代啦?”
她咧嘴一笑,忽然神情变得认真:
“你爸要是还在,一定高兴坏了。”
我心口忽然一震,手里拿着毛巾的动作都僵住了。
她继续说:
“你小时候在书桌上画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还说,‘将来我们家出个作家也不错’。”
我没说话,眼泪却在热水蒸汽中不自觉滑落。
自从父亲去世后,我就很少主动提起他。
不是不思念,而是思念太重,怕自己承受不起。
“妈,”我哑着声音问她,“你还记得那年他带我去登山的事吗?”
“记得啊。你哭着不肯走,他就一路背着你。”
“后来他说:‘这孩子别看小,骨头轻,但心重啊。’”
我咬着嘴唇,几乎忍不住要抽泣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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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挂掉视频后坐在床边,拿出一只未曾用过的本子,写下标题:
“关于回去:一个女儿的乡愁与父亲的缺席。”
我知道,我的新书,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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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见了沈川,把这件事告诉他。
他说:“你确定吗?这条线不轻,也不讨好。”
“我知道。但我现在不想讨好谁了。”
他看着我,认真地说:
“那我支持你,只要你确定你写的,是你必须要写的。”
我点头。
我们走到马路边等红灯,阳光照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干净。
我忽然开口:“你小时候跟你爸关系好吗?”
他微愣,然后说:“不太好。他太强了,我太沉默。”
“那你现在还会恨他吗?”
他摇头:“早就不恨了。恨是需要力气的,我长大以后把那力气都用来好好过日子了。”
我想了想,笑了:“那我们俩还挺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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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我们这一代人,拼命往前走,不是因为不想回头,
而是因为害怕,回头只剩下空的影子。
但有些影子,终究是要照见的。
否则,再多的奖项、再多的掌声,都会变成孤独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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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我在社交平台发了一段话:
“感谢‘雁东文学奖’的提名。
我不敢说自己配得上它,但我想,这个奖属于那个在河南南阳的老房子里,一边听蝉鸣一边写日记的女孩。”
配图是一张小时候在院子里写作业的旧照片。
评论区比我想象中还温暖:
“谢谢你写出了我们没能说出口的心事。”
“你不是情绪消费,你是情绪共鸣。”
“文学不应该分‘值不值钱’,而是看你有没有打动谁。”
我忽然安心了。
也许,世界总有人质疑你,但只要你不再怀疑自己,质疑就不会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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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坐在书桌前。
窗外月色浅浅,我摊开那本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
“写给爸爸——
对不起,我用了这么久,才敢写你。”
写完这行字,我深深吸了口气。
我知道,新一段旅程开始了。
不是为了远走,而是为了更好地——回家。
本章金句节选:
“我不是为领奖写的,我只是想活下去。”
“我知道我新书要写什么了——关于回去,关于父亲。”
“我们这一代人拼命往前走,不是因为不想回头,而是因为怕回头只剩下影子。”
“只要你不再怀疑自己,质疑就不会扎根。”
“对不起,我用了这么久,才敢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