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食堂风波与供销社的橄榄枝

第六章：食堂风波与供销社的橄榄枝
　　第二天一早，林晚清刚在村头准备炸油条，弟弟林建国就气喘吁吁跑来。
　　“姐，镇上供销社的人来了！说要找你！”
　　林晚清一愣，放下手里的筷子，“供销社？找我做什么？”
　　“就那天你抢了刘老二摊位后，他哥好像把这事儿传到了供销社，说你是‘黑摊’，没执照乱卖。”林建国满脸愤怒，“他们说要把你赶出集市！”
　　林晚清目光一沉。
　　才第一天火爆，就有人盯上了她的摊。
　　她不慌不乱地洗了手，把围裙取下，换上干净衣服，背上昨夜提前准备的两个样品：一小袋萝卜饼、一份真空豆浆粉，是她试验自制的“便携式早餐”。
　　“正好，我也有话想对供销社说。”她眼里冷静而锋利。
　　镇供销社大院里，一众人坐在会议室长桌旁，空气中带着晒粮食的干燥味。一个中年胖男人坐在主位，眉毛浓密，正低头喝茶。
　　林晚清走进去，微微一躬身，“我是林晚清，昨天在集市摆早餐摊的，是不是有人举报了我？”
　　胖男人抬起眼皮：“你知道还敢来？没证、没审批，就敢在镇口卖饭。现在风声紧，这种乱摆摊的要严查。”
　　林晚清不卑不亢，从背后拿出一个油纸包，“这是我昨天卖的萝卜丝饼，您尝尝。”
　　“我这是供销社，不是饭店。”胖男人冷哼。
　　林晚清笑了笑，又取出一个玻璃罐，里面是自家熬制的豆浆粉，“这是干货，储存期三十天以上，可随时冲泡，一包能兑六碗，您供销社不是也要上报创新产品吗？”
　　这一下，胖男人来了兴趣。
　　会议室角落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干部起身，接过她的东西，认真嗅了嗅豆香，咬了一口萝卜饼，惊讶道：“这豆浆粉真的溶得开？味道还不赖。”
　　林晚清点头，“我以前在城里工作过，对配料有经验。如果你们能提供一个窗口或支持，我可以交一成利润，给供销社贴牌供货。”
　　她不是来求人，而是来谈合作。
　　中年胖男脸色缓和了些，“你说得倒是头头是道，可你一个姑娘，这些原料怎么来？加工怎么做？难不成就靠你那口破锅？”
　　林晚清轻声回答：“我已经联络了村口几个寡妇和几个退伍兵，建一个小作坊不难。我能保证三天内完成第一批样品供应。”
　　“你有多少启动资金？”
　　“我有五十块。”她坦然承认。
　　会议室里的人一片哗然。
　　可林晚清目光坚毅：“我还有的是诚意和办法。如果你们愿意试试，我愿意当这个试点的第一人。”
　　“林姑娘。”角落那位眼镜干部忽然站起，“我是社里新分来的产品科员许东升。我觉得你的想法……可以写个报告。”
　　“报告就不必了。”那胖男人冷笑，“新来的，别乱插嘴。”
　　林晚清却朝许东升鞠了一躬：“谢谢许同志，我明天就写份正式方案。”
　　胖男人哼了一声：“你倒是能说会道，但记住一句话，镇上不是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油水的事别抢得太急。”
　　她抿唇一笑，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放心，我不抢别人的，我只做自己的。”
　　从供销社出来，林晚清站在镇口的破红砖墙下，长长吐了一口气。
　　“姐……刚才那人是不是想威胁你？”林建国小声问。
　　“不是威胁，是警告。”她沉声道，“但这说明我动了他们的蛋糕了。”
　　当天晚上，林晚清召集了五个村妇和两个退伍军人，在她家破屋的炕边开了人生第一次“创业会议”。
　　“我想办一个小作坊，用我们的原料和工人，制作早餐干货、现炸品批量化，然后拿去供销社挂名卖——我们平分利润，一人一份。”
　　寡妇赵大娘激动地问：“真能挣钱不？咱这么做，犯法不？”
　　“是有风险，但只要供销社点头，就没人敢动咱们。”林晚清看着他们的眼睛，“你们信我吗？”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点了头。
　　第二天清晨，她没有去集市，而是坐在自家土灶前，用最细致的方式教赵大娘炸油条、教小伙子擀饼皮。
　　林建国负责骑车送货，一家人上下一心。
　　三天后，第一批“早安记”牌豆浆粉、萝卜饼和包装好的早餐套餐样品，正式送到镇供销社产品窗口。
　　许东升悄悄塞给她一张小纸条：“今天下午，县里经销处的人要来走访，他们对新品感兴趣。”
　　林晚清手一颤。
　　机会来了。
　　【本章金句】
　　“她不是来打工的，是来创造规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