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镇上的第一家早餐铺

第五章：镇上的第一家早餐铺
　　天还没亮，林晚清就背着个小竹篓，从炕上轻轻挪下来。母亲在炕上睡得不太安稳，咳了两声，她顿住了动作，等那咳声平息了，才轻手轻脚下地。
　　厨房里，一堆玉米面和发酵好的面团已经在大盆里等着她。炕桌上的菜篮里，是昨晚削好、用凉水泡着的萝卜丝，还有几只鸡蛋。她脱掉外衣，围上围裙，撸起袖子，麻利地擀皮、包馅、烙饼、炸油条——动作娴熟到像极了她前世创业时开连锁早餐店那阵子。
　　“这次我不会再错过这代人的机会。”她心里默念。
　　她现在摆摊的村里，人太少，买一份早餐要走两三里地，只有周末还能卖个光。要想赚钱，必须进镇！
　　她一边炸着油条，一边想着今天的计划。镇上周集日，人流量是平日的三倍，她得抢下那块最好位置的摊点。可那块地早就被村东头的刘老二霸着，他哥在镇供销社当采购，谁都不敢抢。
　　可她不怕。她有计划、有头脑，还有现代人的营销思维。
　　天刚擦亮，林晚清就挑着两个大木桶，踏着晨露出门。左手桶装着热气腾腾的豆浆，右手桶是现炸油条。后面背着个破布包，里面有她做的葱油饼、萝卜丝饼，还有几样备用原料。弟弟林建国坚持跟着她来帮忙。
　　“姐，我跟着你，有事我顶着。”林建国挺着瘦小的身子，语气满是少年人的倔强。
　　“你顶不住也得顶，”林晚清没回头，“今天要是能把这摊子立住，以后你就能吃上热饭、喝上豆浆了。”
　　镇集市口，天还未亮，已有三三两两的小贩推着独轮车来了。
　　而最靠近路口的“黄金摊位”下，刘老二已经坐在木箱子上打瞌睡了，身旁的摊位上空空荡荡，似乎还没开始准备。
　　林晚清走上前：“刘哥，今天这位子你还打算留着不出摊？”
　　刘老二翻了个白眼：“你谁啊？小姑娘家家的，也来摆摊？滚远点，别挡了我哥的位子。”
　　“你哥不是明天才来镇上买货？反正你又不做早饭生意，不如今天这摊借我用，明早天亮前我就撤。”
　　刘老二一愣，冷笑道：“你以为就你聪明？这位子要是能借，我早卖钱了。识相的赶紧走，不然……”
　　林建国上前一步，“不然怎样？”
　　刘老二咂了口唾沫，正要发作，旁边突然走过来一个瘦高老头，穿着旧呢子外套，脚踩破布鞋，一张脸却带着不怒自威的庄严。
　　“怎么？欺负姑娘啊？”老头声音沙哑，却底气十足。
　　刘老二愣住了，“李厂长……我没欺负，就是——”
　　“这姑娘我认识，是去年从城里回来的。”老头打断他，“你摊子既然不出早饭，今儿让出来怎么了？小姑娘，你做饭做得好，给我留两根油条、一碗豆浆。”
　　“好咧，李叔！”林晚清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立刻开摊，动手熟练铺布、设锅、点火，动作快得像军训排练。
　　不到一盏茶功夫，热油条香气飘出半条街。她将炸好的油条剪成小段，用油纸包成“半份”“一份”两种大小，前世打下来的餐饮套路她用得得心应手。
　　豆浆则盛在小瓷碗中，另附两颗白糖让人自行加量。
　　“豆浆一毛钱一碗，油条一毛钱一根，买一份送鸡蛋饼——”她喊着，“现炸油条，正宗老法，正宗味道！”
　　这声音一下子从市场门口炸开。人群涌动，有老头路过闻香回头，也有赶集妇人凑上来问价。
　　“这油条咋卖得这么直？不沾油？”
　　“姑娘，鸡蛋饼里真有蛋啊？你不骗我们？”
　　林晚清一边炸饼一边笑：“真鸡蛋，我家自己养的，怕是腥我都给掐蛋黄了。婶儿你尝尝，不好吃我赔钱。”
　　这一尝，不得了。她的饼外酥里嫩、萝卜丝香而不辣，油条蓬松不腻，豆浆浓香带甜，甜得让人直咂嘴。
　　不到一个时辰，她的摊前就围满了人。
　　不远处，做油饼的大嫂气得直翻白眼：“哪家死丫头，抢人饭碗！”
　　林晚清却知道——这是她的开始。
　　等热销高峰过去，李厂长悠哉哉地走来。
　　他接过一碗豆浆，喝了一口，“真是好手艺。你要是愿意，到我厂里来办食堂，工资一月二十八，包饭。”
　　林晚清笑了笑，“李叔，我不进食堂，我要做的，是让你们厂里工人，都来我这吃早饭。”
　　李厂长一愣，随后笑出声：“你这小丫头……有点意思。”
　　天色渐高，她收摊回村，账本上记着今天卖出油条98根、豆浆62碗、萝卜饼37张，净收入十块一毛。
　　在1976年，这已经是一户农家的半年口粮钱！
　　晚上，她在昏黄油灯下抄写今日的销售记录，并在旁写上一个小标题：
　　《镇上第一铺，初战告捷。》
　　【本章金句】
　　“她用一根油条，在七十年代撬动了一场命运的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