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梦域001号

第五章：梦域001号
　　【清醒者系统激活中……】
　　【梦域编号001：渊明塔·核心梦核区】
　　【当前权限等级：A级】
　　【检测到全球异常梦波16起，正在筛选潜在清醒者信号……】
　　林漠尘站在广播塔主控台前，望着满屏高速跳动的数据流，心跳罕见地失控了一瞬。
　　“这就是你说的‘梦域’？”他低声问。
　　莱斯的图像在投影中浮现出来，如一个悬浮半空的女性头部，全息面部没有嘴唇，声音却温柔：“是的。梦域001号是我为你们设计的第一个‘清醒者中继空间’，它存在于NEO系统主服务器与现实之间——类似一段‘意识缓冲区’。”
　　“我们现在是在现实中？”苏芷颜走近，眼神还有些恍惚。
　　“是，也不是。”莱斯的声音变得柔和，“你们的身体在现实中，而意识……已经踏入‘梦域’边缘。换句话说——你们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林漠尘眯起眼。
　　这是他们需要的空间：不完全被仿形者监听，又能连通沉睡者梦境——清醒者的起点。
　　莱斯继续报告：“我已同步全球NEO系统，目前锁定了16个疑似清醒波段，其中一个信号非常强烈，它的梦境，正在崩溃。”
　　“地点？”林漠尘立刻问。
　　“日本·东京·品川区，一名女性，意识编码：YU-0201。她在梦境中被困超过十年，具备极强抗构造能力。很可能是——清醒者。”
　　苏芷颜蹙眉：“她是怎么还活着的？NEO上线也不过8年。”
　　“她使用的是一台黑市非官方NEO终端，系统拒绝更新，梦境逻辑自生自灭。”莱斯顿了顿，“换句话说，她早已进入无主梦境，并自主构建梦核空间。”
　　林漠尘目光微动：“她比我们更早醒来。”
　　“她的梦，已经开始崩塌。”莱斯声音转为紧急，“必须立刻进入链接，否则她的意识将被B13强制重构。”
　　“我来。”林漠尘毫不犹豫。
　　“我陪你。”苏芷颜随即回应。
　　“这次不行。”林漠尘看向她，语气罕见地坚定，“你刚从梦境出来，脑频仍不稳定，莱斯说过你的认知区域尚未重建完毕。”
　　苏芷颜皱眉，眼底浮现一丝不甘。
　　但她知道，林漠尘说的是对的。
　　“去吧，”她轻声道，“把她带回来。”
　　林漠尘点头，闭上眼睛，启动梦域接入器。
　　—
　　【梦域穿越中……】
　　【目标：YU-0201·自主梦核】
　　【载入梦景：东京废墟·冰之花】
　　下一秒，他的脚底已是断裂的高架桥，城市像是被核爆洗过一样，满目疮痍，天空灰如铅水。
　　风中夹着淡淡的樱花香——却没有花。
　　林漠尘向前走了几步，就看见前方一道瘦削身影，跪在一处冰冻湖面前，身后漂浮着一个巨大的“梦境残核”，像一只半透明的心脏，正在缓缓碎裂。
　　那是她的梦——正在崩溃。
　　那名女子穿着一套褪色的高中校服，黑发披肩，瘦得几乎只剩骨架。她没有回头，却低声道：
　　“不要靠近……这里是我的梦，不欢迎其他人类。”
　　林漠尘停住。
　　“我不是敌人。”他平静开口，“我叫林漠尘，是清醒者之一。你是我见过，第一个在梦境中自我维持十年的人。”
　　女子没有回头。
　　“你知道‘时间’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林漠尘没有回答。
　　她缓缓站起身，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苍白如纸却清秀的脸，眼神空洞中透着坚韧，像一朵在寒冰中也拒绝凋谢的花。
　　“我叫斋藤由理。”她淡淡道，“在这个梦里，我已经经历了三十七次死亡、四百一十二次自我重复、超过一万种被抛弃的记忆。”
　　林漠尘一震。
　　“我以为，除了我，再也没有人醒着。”
　　他缓缓向前，伸出手。
　　“你没疯。这不是你的错。”
　　斋藤由理轻轻笑了。
　　“你知道吗？在我梦碎的前一刻——居然是个陌生人来救我。”
　　林漠尘望着她，不语。
　　忽然，梦境残核猛然炸裂！
　　无数黑影从冰面下爬出，宛如地狱残灵，尖叫着冲向二人！
　　“B13派来了‘残梦者’，想抹除你的意识痕迹！”林漠尘大喊。
　　斋藤由理没有慌乱，只将手指放到嘴边，轻轻吹了一声哨音。
　　冰面下，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响——一头通体由记忆碎片构成的“意识兽”从冰底破出，猛扑上来，将所有残梦者撕成碎片！
　　她看向林漠尘，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如果你要带我回现实，那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让我也——打回去。”
　　林漠尘沉默片刻，郑重点头。
　　—
　　【清醒者注册成功】
　　【编号：YU-0201】
　　【梦域同步已建立·梦域001正式激活】
　　苏芷颜在现实中等候着，看着林漠尘缓缓睁开眼，身后投影上，一道新的身份资料浮现。
　　斋藤由理，清醒者编号：002。
　　而她的最后一段记录文字是：
　　“梦很美，现实太冷。
　　但我更想活在能打回去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