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禁梦72小时

第五章 禁梦72小时
　　林池在那晚梦境“逃亡”之后，连续三天，没有梦见沈今夏。
　　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他睡不着。
　　准确地说，他被“梦链系统”禁梦了。
　　就像系统封禁账号一样，他每次闭上眼睛，都会自动“跳出睡眠”。
　　他感到极度疲惫，却连昏睡都成了一种奢望。
　　眼眶发红、头脑混乱、神经紧绷。连语文老师在台上念诗时，他都出现了幻听：
　　“你听见了吗？她还在等你。”
　　“放弃吧，她的存档已失效。”
　　“你连梦都进不去了，还谈什么重逢？”
　　第三天晚上，林池在家里昏睡过去，终于——
　　梦境启动了。
　　但不是那片雪地，也不是熟悉的仓库、天台、图书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倒置的城市上空。
　　地面是反着的，楼房悬挂在半空，天花板上倒映着他的房间、桌子、黑色笔记本，还有一张空白的椅子——沈今夏的位置。
　　“你终于来了。”一个陌生却温柔的声音响起。
　　林池回头。
　　一个戴着白色面具、身穿灰色长袍的男人站在不远处，背后浮动着数百条梦境碎片，像在海底飘动的胶片。
　　“你是谁？”
　　“我是旧梦使者。”对方摘下面具，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男生模样，眼神清澈却透着一种“被活了很多轮”的疲惫。
　　“你来这里，是因为你破坏了梦链系统的秩序。你擅自唤回了一位原本应被清除的意识体。”
　　“你说今夏？”
　　“她现在的存在是不合法的。”
　　林池咬牙：“她是我梦里的女孩，我只是……让她回来而已。”
　　“可你用的是‘记忆之门’，这种方式的代价你知道吗？”
　　“什么代价？”
　　旧梦使者走近他，指向脚下那张空白椅子。
　　“你唤回她时，用了你一段现实的人生作为代价。”
　　“什么意思？”
　　“你的人生轨迹，将被系统随机删除72小时。”
　　林池一怔。
　　“什么72小时？”
　　“从她回来那一刻起，你在这个世界消失了整整三天。”
　　林池的脑海猛地炸开——
　　他记得那几天，没人给他发消息、没人找他吃饭、父母也没打电话催作业……仿佛世界真的“忘了他”。
　　“你愿意吗？”旧梦使者看着他，“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还要救她吗？”
　　林池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他缓缓点头：“我不只愿意……我愿意再来一次。”
　　旧梦使者轻轻叹了口气，嘴角露出一丝淡笑：“你，已经具备了‘造梦者’的资质。”
　　2. Mirror Level S：造梦者协议
　　一张透明浮屏出现在林池眼前，上面是一份协议：
　　梦境编号：Mirror S-Level
　　身份识别：林池/梦行者候选人
　　系统邀请你成为“造梦者”，代价如下：
　　放弃一段现实人生的记忆（系统将自动选择）
　　将你与沈今夏的“梦境连接”永久绑定
　　在下一次梦境危机来临时，你必须为她选择一次“现实牺牲”
　　林池阅读完毕，手指在“确认”键上停顿了一秒。
　　“选择后，你将获得进入任意梦境的能力。”旧梦使者说，“你可以拯救她，也可能——被系统彻底回收。”
　　林池点下确认。
　　就在那一刻，他被一道白光笼罩，耳边传来沈今夏的声音——
　　“林池，我……快忘了你了。”
　　3.她的时间线崩塌了
　　林池再次进入梦境时，发现沈今夏站在一片由回忆构成的走廊中。
　　墙上是他们曾经在梦中一起跑过的篮球馆，书写的旧本子，破损的仓库玻璃，还有……那一吻的夜空。
　　但这些记忆正被一点一点吞噬，像烧毁的胶片。
　　“林池！”她扑向他，声音带着哭意，“我好像要消失了！”
　　“你看，我的名字，开始被梦链剪掉。”
　　她抬起手臂，皮肤上浮现出断裂的汉字：“沈”“今”“？”
　　她的名字被系统裁剪。
　　她的存在也被裁剪。
　　林池捧住她的脸，强忍住眼眶刺痛：“我已经签署造梦者协议了，我可以重写梦链代码。”
　　他从手中唤出那本黑色 Mirror S本子，笔尖闪着白光。
　　他一字一字写下：
　　“我拒绝让她被忘记。”
　　“她不是错误，她是我为自己写下的结局。”
　　“如果梦境是错的，那我愿意做一个编写错误的人。”
　　随着文字一行行浮现，沈今夏的名字开始重组。
　　“沈今夏”，再次完整。
　　她眼泪一下子掉下来，扑进他怀里。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她说。
　　“我说过，只要你在梦里，我一定来。”
　　4.系统追杀令
　　但系统并未就此停止。
　　“造梦者叛逃”是梦链的最高禁令。
　　林池和沈今夏，成为“梦链追杀名单 No.1”。
　　他们必须不断逃入一个又一个梦境副本中。
　　有时是在没有楼梯的学校长廊，有时是在倒转的地铁站，有时是在断裂的海边隧道。
　　每一次梦境都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像程序测试，而不是单纯的幻想。
　　“我们在被试验。”沈今夏说。
　　“他们想看看我们能逃多久。”
　　林池紧紧牵住她的手：“那我们就一起逃到世界尽头。”
　　“如果世界没有尽头呢？”
　　“那我就造一个。”
　　5.未来的邀请函
　　某天凌晨，林池醒来时发现自己的笔记本多了一封邀请函：
　　“造梦者测试通过。”
　　“你现在拥有进入‘共同梦境空间’的权限。”
　　“是否邀请沈今夏作为你的共梦者？”
　　林池毫不犹豫点下：
　　是
　　—
　　他知道，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金句回响
　　“如果记忆会被删，我就把你写进梦里；如果梦也会被禁，我就造一个新世界，把你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