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初战

第五章 初战
　　战场的光幕彻底崩散，天穹如被利剑劈开，露出一片翻涌的星海虚空，金与黑的劫云翻滚咆哮，灵力如潮汐般从天而降，将大地上的裂痕照得宛如燃烧的脉络。
　　秦澜站在一块悬浮的巨石之上，脚下是不断坍塌又重凝的灵力荒原。周围百道光柱坠落，那是所有踏天者被送入战场的瞬间。
　　他的视线迅速扫过四方——苏婉在左侧百丈外，手中银弦闪动，已将一道灵光箭悬在弦上，神情冷冽。柳寒则在右侧更远的地方，长刀入鞘，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某个方位。
　　还未等他细细辨认，一道熟悉的杀意便从背后扑来。
　　“死在我手中吧，新人。”
　　黑袍青年！那双带着猩红血丝的眼睛里，杀意毫不掩饰。他右掌翻出，一片黑色灵焰卷成漩涡，空气在瞬间被抽空，发出压迫耳膜的嗡鸣。
　　秦澜脚下一踏，整块巨石炸裂，他的身形化作银光疾掠而出。太初踏天诀在体内如雷霆奔腾，胸口的印记灼热如火。他直迎而上，拳锋之上缠绕着细密的符文——那是刚刚在十日修炼中悟出的踏天诀第一式。
　　“踏星！”
　　拳光如坠落星辰，与黑焰漩涡在半空轰然撞击，巨大的冲击波将方圆数十丈的战场夷为平地，尘雾与灵光同时炸裂。
　　黑袍青年闷哼一声，倒退三丈，脚下荒原龟裂。秦澜的脚步未停，银光卷动，如电闪雷击般连出三拳，将对方逼退到悬崖边缘。
　　“你——”黑袍青年怒吼，可话未出口，秦澜已然跨步，拳光轰下，将他连人带崖轰入灵潮深渊。
　　没有尸体，只有一缕灰光升起，被战场规则抹去。
　　这便是界战——没有怜悯，只有生死。
　　战场的另一侧，苏婉手中银弦震动，连续三箭贯穿一名试图偷袭她的中年男子。箭矢化作流光回到弦上，她目光掠过远处的秦澜，眸色微沉——他的进步，比她预想的更快。
　　与此同时，一阵沉重如战鼓的脚步声响起。
　　大地颤动，雾霭中，一头通体覆盖古铜色鳞甲的巨兽缓缓踏出，身高近十丈，双眼赤红，口鼻间喷吐着混合血气与灵力的雾气。它的背上，立着一名披着兽皮披风的男子，手持三叉戟，冷冷俯视着战场上的踏天者们。
　　“来自第七界的界奴。”苏婉的声音透过灵力传入秦澜耳中，“那是人为培养的屠戮傀儡，不懂怜悯，也不懂退让。”
　　秦澜目光一凝。巨兽的脚掌踏下，四周的踏天者瞬间被震飞，三人当场吐血。
　　他调动丹田中的踏天令，令牌上银光闪动，太初之印的低鸣在耳边响起——
　　“猎杀界奴，令牌得以晋升。”
　　晋升，意味着生存的几率提升，也意味着更强的力量。
　　他没有犹豫，银光骤起，脚下虚空凝出踏天印文，一步步踏上巨兽的鳞甲。
　　兽皮披风的男子怒喝一声，三叉戟化作狂涛劈下。秦澜双拳交错，一记“踏天·崩岳”正面硬撼。冲击让整片战场的灵力狂暴沸腾，甚至连天穹的劫云都低沉滚动。
　　苏婉瞳孔一缩——那是只有踏天者中期才能施展的威势，他才刚刚入界！
　　巨兽怒吼，失去平衡地后退两步，背上的男子踉跄，护体灵光被震碎。秦澜趁势踏前，一记肘击轰向其胸口，将他硬生生轰飞十丈之外，坠入灵潮中。
　　巨兽咆哮，甩动尾巴横扫。秦澜借势跃起，落在巨兽头顶，太初之印的银辉灼目——拳落，如坠天星。
　　巨兽的头骨在轰鸣中粉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化作无数光屑被战场规则收走。
　　一道光流回到秦澜手中——那是踏天令，银光比先前更加浓烈，铭文深处，多出一道锋锐的光痕。
　　短短半日，百人已折去近半。界战的节奏比想象中更快，战场的规则似乎在不断收缩可生存的区域，逼迫所有踏天者互相厮杀。
　　远处的柳寒正以一敌二，战刀卷起的刀芒宛如海潮，将两名敌人死死压制。看到秦澜望来，他只是微微点头，然后继续碾压般的攻势。
　　秦澜转过身，苏婉已走到他身边。她的脸上有几道血痕，眼神却很冷静：“我们离十人还差得远。”
　　“那就杀到够为止。”秦澜的声音低沉而坚决。
　　头顶的劫云中，忽然响起那道威严的声音——
　　“剩余二十人。”
　　银光再度笼罩战场，规则收缩，所有人被迫向战场中央汇聚。空气中那股压迫感浓得几乎可以凝成实质。
　　而秦澜心底明白，这最后的收缩，才是真正的死亡风暴。
　　金句：踏天之战，胜者书名，败者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