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如果重逢是命运的温柔，那我愿意不再沉默

第五章 如果重逢是命运的温柔，那我愿意不再沉默
　　我们又见面了。
　　这一次，不是在教室，不是在图书馆，不是在那个风吹得很重、你挥着手说“加油”的楼梯口，而是在城市街角的一家小咖啡馆。
　　我推开门的时候，你已经坐在那里，穿着一件灰蓝色毛衣，低头看手机，侧脸还是干净得像从少年时走来的样子。
　　你抬头，看见我，嘴角弯了一下。
　　“来了？”
　　我点点头。
　　你为我拉开对面的位置，很自然地说：“这里的拿铁挺好喝的，试试看。”
　　我低头看了看菜单，点了杯热可可。
　　“还是不喝咖啡？”你记得。
　　我忽然心头一热，想起那年你请我喝过一杯奶茶，我却只敢低声说“谢谢”。
　　现在你还记得，而我已经可以坐下来，安静地与你对视。
　　时间像一条很长很长的街，我们从两端慢慢走，终于走到了这个可以重逢的下午。
　　—
　　我们聊了很多，从大学生活聊到实习单位，又从身边的朋友聊到高中旧事。
　　你问我：“你还写东西吗？”
　　我说：“写啊，一直在写。”
　　“你写的那篇文章我看了，那句话我记住了。”
　　“哪句？”
　　“‘你是我青春的月光，而我终于开始迎接清晨了。’”
　　我愣了愣，没想到你会记住那句。
　　你接着说：“那晚我看完，突然就很想见你。”
　　我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可可。
　　你在我眼里不是月亮，是我曾经所有深夜里偷偷描绘的轮廓。可现在我知道，不能一直仰望光，也得学着把脚落在地上。
　　—
　　你忽然问：“你还怪我吗？”
　　我有点意外地抬起头。
　　你看着我，眼神干净而诚恳。
　　“那年我没给你回应，不是因为我不知道，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害怕，我没有足够的分数，不够好的成绩，不够清晰的未来，去回应你那种干净的喜欢。”
　　我沉默了几秒，说：“我不怪你。”
　　你顿了一下，像松了一口气，又像更用力地看着我。
　　“我当时太自卑了，太年少了。我以为你喜欢的，是一个比我更好的人。”
　　我低头笑了笑，说：“你知道吗？我那时候也以为，你不会喜欢我这种人。”
　　你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不说话，因为我总是一个人，因为我连喜欢你都不敢说出口。”
　　你靠近一点，声音低下去：“可我那时候也在偷偷看你。”
　　我睁大眼睛。
　　你笑了：“你以为你偷看我的时候，我都没察觉吗？”
　　我忽然有点想哭。
　　青春的误会最残忍的地方，不是我们彼此不喜欢，而是我们彼此都喜欢，却谁都没有勇气迈出一步。
　　我们都以为对方不会回应。
　　我们都选择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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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顿饭吃得有些慢。你说你还想散散步，我点头答应。
　　我们沿着城市老街走，两边是昏黄的路灯和开着半掩门的小店。
　　你忽然指着前面一家书店，说：“高中的时候我常幻想，如果有一天你能陪我进一次书店，随便翻一本书，我会买下来，然后藏着。”
　　我低头笑：“你也挺会浪漫的啊。”
　　“现在还来得及吗？”
　　我看着那家书店的橘色灯光，把手插进口袋：“来得及。”
　　你推开门，我们一起走进去，店里很安静，有轻音乐在放，像是陈奕迅的歌。
　　我们一人拿了一本书，随便坐在角落。
　　你翻着书，忽然开口问我：“你这些年，是怎么走过来的？”
　　我想了想，说：“大概就是，一边学会不再等你，一边慢慢和自己和解。”
　　“和解？”
　　“是啊。”我顿了顿，“和那个一直放不下你、却又不敢靠近你的自己，和她说一声，‘辛苦了，可以放下了。’”
　　你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
　　最后你轻声说：“如果那时候我能早一点懂事就好了。”
　　我没有接话。
　　因为我不想让那段错过，成为现在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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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你忽然站住，说：“落落，我现在不想再错过了。”
　　我有点怔。
　　你看着我，声音很认真：“这几年我看过很多人，接触过很多感情，但我发现，心里一直有个位置是空着的。那个位置，只有你能填。”
　　风有点凉，我拉了拉外套。
　　你继续说：“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有人了，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还愿意。但我真的想认真，再靠近你一次。”
　　我低头，轻轻说：“我现在没有人。”
　　你笑了。
　　“那你愿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你，忽然想起很多个夜晚，那些写满你名字的日记本，那封塞进练习册后从没回音的信，那次在楼梯口我们擦肩而过的心跳。
　　原来，命运会在你以为错过的时候，把你一直等的人送回来。
　　我点头：“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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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轻轻拉过我的手，很用力地握着。
　　“林落落，这次，我会把你放在心里，也放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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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走过那条老街，路灯一盏一盏亮着，像是记忆在一点点复原。
　　我忽然想起高三那年我写的最后一句日记：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再出现，但如果你来，我一定还在原地。”
　　你果然来了。
　　而我，也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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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金句：
　　“原来我们不是不适合，只是那时候的我们，都还不够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