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归墟暗城，楚影现

第四十八章：归墟暗城，楚影现
　　归墟九印归位的第三日。
　　天未亮，风坛密室中，道仁真君、苏巧儿、许清鸿三人围坐一桌，神色各异。
　　林不凡静坐一隅，手中捏着一块黯淡古玉——正是他在归墟塔顶留下“命始印”时，从塔心深处自动弹出的残片。
　　那残片上，赫然铭刻一行小字：
　　>“命外九子之一，楚临渊·命骨所留。”
　　道仁真君沉声开口：
　　“命外之局，终于浮面。”
　　“归墟塔之下，还有一座‘归墟暗城’，千年前镇封‘命骨九子’。”
　　“而今命始动摇，暗城已开。”
　　“楚临渊，就在那里。”
　　林不凡抬眼：
　　“我去。”
　　“该面对了。”
　　归墟暗城，位于塔下九万尺魂脉之中，传说是命印初生时，九位逆命之子留下的躯壳所建。
　　塔守长老只留下一句警告：
　　“凡入暗城者，无术可用。”
　　“你只能，靠你自己。”
　　林不凡轻轻点头，一身白袍，持印魂古玉，踏入城门。
　　阴影中，一道道枯骨立于道路两旁，仿佛千年来等着他的到来。
　　空气凝结，印气逆流，所有灵术、魂力、命骨——皆无法调动。
　　他在这里，成了一个“普通人”。
　　城中寂静如坟，唯有脚步声响。
　　终于，在一座倒塌的祭坛前，他看见了那个人——
　　一身黑袍，白发如雪，背对而坐，身边围绕着九枚残印缓缓转动。
　　楚临渊。
　　林不凡缓缓开口：“你等我很久了？”
　　楚临渊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问：
　　“你知道吗？我曾也是命选之人。”
　　“二十年前，我拥有一切。主命之印、魂骨命轮，甚至……也曾站在你的位置上。”
　　“但后来我发现，这世上的命，不属于自己。”
　　“每一枚命印，都不过是风水界某一派设下的‘筛选术’，不是命选你，而是你被迫成某人的工具。”
　　“所以我毁了命。”
　　“我不信它。”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所谓主命，是骗局。”
　　林不凡静静地听着，神色不变。
　　“你讲完了吗？”
　　楚临渊转过身来，一张俊美中透着病态的面容，眼底却如深渊般死寂。
　　“你不愤怒？”
　　“你以为，我毁了命印，是背叛？”
　　“我告诉你，不凡，我们一样。”
　　“我们都试图改写命。”
　　“只是你用承，而我用毁。”
　　林不凡缓缓摇头。
　　“不，我们不一样。”
　　“你怕命，所以毁它。”
　　“我敬命，所以守它。”
　　“你以为把一切砸碎就是自由，那是逃。”
　　“我以身镇印，是战。”
　　楚临渊眼神骤冷：
　　“你这样的人，最危险。”
　　“你是风水界最后的希望，所以我要——亲手毁了你。”
　　“让世人看到，主命死，印也枯。”
　　忽然，楚临渊身后浮现一道巨大残破魂影！
　　那竟是“命外九子之首”的古印化身——空劫印！
　　林不凡体内魂骨剧痛！
　　这印不靠术力，而是凭“念意”投影而生，正是暗城唯一可用的“魂印意识术”。
　　楚临渊冷笑：
　　“在这城中，你再强的命轮也用不出半分。”
　　“你的印，是死的。”
　　“而我的‘劫’，是活的！”
　　“空劫术·魂念重击！”
　　印影如流星轰来！
　　林不凡硬生生挡下，口中溢血。
　　他缓缓直起身来，目光坚定：
　　“我的命印，从来不是给别人看的。”
　　“是我自己走出来的。”
　　他凝神闭目，一道光影在脑海浮现——那是他在归墟塔顶拒绝“命始印”时，所种下的“心印”。
　　心印成，则魂念可行。
　　“主命术·心印引界！”
　　一股清澈纯粹的印光，自他胸口缓缓浮出，竟在“无术之地”唤起一枚金色命环！
　　楚临渊面色大变：“你居然……在禁地唤出心印本源？！”
　　“这不可能！”
　　林不凡低喝：
　　“你不信命，所以你失了心。”
　　“我守命，所以印与我心合。”
　　“——破！！”
　　金印如雷贯空，直击“空劫印”，楚临渊被震退十丈，吐血三尺！
　　暗城剧烈震动！
　　天魂碎石中，一枚银白印核浮出。
　　楚临渊脸色惨白，却仍冷笑：
　　“很好，林不凡。”
　　“你能在我设下的‘无印城’中破我魂印。”
　　“但我们之间的局，才刚刚开始。”
　　“下一次，你不会有‘心’可用。”
　　“因为我——将去夺天下所有人的心！”
　　他一掌震碎暗城壁障，魂影破碎而去，只留下一句：
　　>“终局见，主命。”
　　林不凡站在残破的归墟暗城中，凝视远方。
　　他知道，从今天起，“命外局”不再只是边界骚扰，而是真正对整个风水体系的倾覆。
　　天命九局，只剩三局未启。
　　但他也终于见到了真正的对手。
　　——那个不信命，也不信人的人。
　　本章金句：
　　真正可怕的不是命运，而是失了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