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你说陪我到春天，可走着走着你就开始看时间

第四十七章：你说陪我到春天，可走着走着你就开始看时间
　　“我们试试办个线下分享会吧。”我提议。
　　那天晚上，小赵在阳台擦玻璃，我一边整理留言区，一边忽然说出这句话。
　　他愣了一下：“你是认真的吗？”
　　“我们已经写了一年了，该让大家看看我们真人了。”
　　“可我们也不是KOL，也没那么多粉丝。”
　　“我不怕冷场，我怕我们一直不敢开口。”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
　　我们租了市中心一家复合书店的共享空间，能坐30人，不大，但温馨。
　　选了一个周日下午，定了主题：
　　“每一个写字的人，都在给自己找光。”
　　我们提前两周在公众号发预告，开通了付费票选。
　　价格很低，只收19.9元，还附送我们做的“原创情绪卡”一套。
　　我想，来的人越少越好——这样就能真的聊一聊。
　　可没想到，票开了三天，只卖出3张。
　　我有点懵。
　　留言区倒是很多人喊：“太远了，来不了”“希望能出城市巡回场”“在线能听吗”……
　　可没人下单。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们太高估了自己？
　　—
　　“还办吗？”小赵问。
　　我盯着电脑屏幕，沉默了好久：“……办。”
　　他没再多问。
　　—
　　某天下班回家，我发现客厅堆了一大箱新印刷的图文集，纸张手感很好，封面用了我们第一张明信片的画。
　　我皱眉：“你什么时候印的？”
　　“这两天。”
　　“钱怎么来的？”
　　他顿了顿：“我把之前一位合作商的定金预支了一部分，没动运营账户。”
　　我冷了脸：“你没提前和我说？”
　　“我怕你不同意。”
　　“那你就先斩后奏？”
　　“不是……我只是觉得，线下场我们也得有点东西放出来吧？”
　　“但那不是你一个人的决定。”
　　我们第一次因为“枕山集”的决策争执起来。
　　我指着那一箱书：“你知道这些印出来，哪怕卖不出去也得我们自己买单？”
　　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但我不想我们一辈子都只在公众号里喊话，从来不敢站出来做实体。”
　　我声音颤了：“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是很努力在让我们活着的那个人？”
　　他看着我，好像第一次听懂我这句话里的疲惫。
　　—
　　那一晚我们没有说话，各自睡去。
　　我整夜辗转。
　　凌晨三点，我坐起来，看着那箱图文集，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气他自作主张，是因为我知道他也想撑着这个品牌。
　　只是我们都太拧了。
　　—
　　分享会当天，来了七个人，其中三个是朋友，两个是同行。
　　只有两个是买票的陌生人。
　　我站在麦克风前，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喉咙干到说不出话。
　　小赵递给我水，小声说：“你不是怕冷场的吗？”
　　我勉强笑了：“现在不怕了。”
　　我讲了我们的故事、写字的初衷、每一张明信片背后的情绪——有时候话还没讲完，自己就想哭。
　　那两个陌生观众听得很认真。
　　其中一个女孩说：“你们写的东西让我陪自己走过很多个下班后的地铁。”
　　我忽然觉得，这场空旷的分享会，也没那么失败。
　　—
　　收场后，我坐在空椅子中间，把麦克风放下，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小赵走过来，把那本图文集放我腿上。
　　“你说我们走到现在像不像傻子？”
　　我轻轻点头：“像。”
　　“那还走吗？”
　　我打开图文集第一页，那上面写着：
　　“你说陪我到春天，可走着走着你就开始看时间。”
　　我忽然想笑：“你写的？”
　　“嗯。”
　　“那走吧。就当我们是慢一点的那种人。”
　　—
　　那天晚上，我更新了公众号内容：
　　“有人问我：你们做了这么久，怎么还不火？
　　我没法解释什么叫‘火’，我只知道我们一直没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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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还没来，但我们还在写，还在走，还在不怕冷地等。
　　本章金句节选：
　　“你说陪我到春天，可走着走着你就开始看时间。”
　　“我没法解释什么叫‘火’，我只知道我们一直没熄。”
　　“我不怕冷场，我怕我们一直不敢开口。”
　　“就当我们是慢一点的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