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魂域天渊

第四十四章：魂域天渊
　　魂武崖的血战余威尚未散去，苏墨轩的名字已传遍中州魂宗之间。
　　玉虚宗内，战后众弟子热血沸腾，纷纷振臂高呼，宗门士气空前高涨。
　　然而，在这表面祥和之下，一场更深、更古老的风暴，悄然拉开帷幕。
　　——
　　魂榜震动的第三日夜晚。
　　苏墨轩正在内宗魂修堂闭关，忽然间，一道古老的传音玉简自空中坠落，金色魂芒化作三字——
　　“天渊令。”
　　洛雪音匆匆赶来，神色罕见地凝重：“你收到了天渊令？”
　　苏墨轩点头，抬手接过那枚温凉如骨的玉简。只见玉简背后，篆刻着一道三眼魂蛇图腾，仿佛活物般游动。
　　“那是……魂域最深处，‘天渊禁地’的封印印记。”洛雪音眼神深邃，“据说，只有被魂主意志选中的魂者，才有资格得到天渊令。”
　　苏墨轩沉默片刻：“那里有什么？”
　　“魂帝之墓。”洛雪音语气低沉，“据古籍记载，魂族初代魂主于万年前坐化于此，留下最后一道魂印本源与魂脉命骨。”
　　她抬眼看他，声音一字一顿：
　　“有人说……那里，埋藏着整个魂印体系的终极奥秘。”
　　——
　　翌日清晨，玉虚宗山门外，一艘由玄铁与魂木制成的飞舟静静悬浮，舟身刻有玉虚令印。
　　苏墨轩独自登舟，不带任何护法。
　　他目光平静，望着天边渐升的第一缕魂阳，低语道：“魂主的路，是孤身踏出来的。”
　　飞舟破空，直赴万魂之地——魂域天渊。
　　——
　　魂域天渊，位于中州南境之极，三山环抱、九渊叠嶂，常年魂雾缭绕，无光无日。
　　苏墨轩自天渊之巅落下，只觉天地间一片沉寂，魂力运转皆感迟滞。
　　“这是魂场压制？”他凝目四顾，忽然发现地面上散落着数十具白骨残骸，有的骨架之大，如山如楼；有的枯瘦如柴，却残留着惊人的魂压。
　　忽然，一道苍老的声音自魂雾中响起：
　　“天渊已千年未开，没想到又有人拿到了天渊令。”
　　苏墨轩转身，只见一位拄魂杖的老者走出魂雾，面容模糊，唯独双眼如夜星般明亮。
　　“你是？”苏墨轩抱拳。
　　老者轻笑：“你可称我为‘魂守’。”
　　“魂守？”苏墨轩微微皱眉，“你守着的，是魂帝之墓？”
　　“是魂主的遗愿。”老者一指天渊最深处，一道被锁链束缚的幽黑石门显现，其上封印着三道禁印，仿佛沉睡中的巨兽。
　　“想进魂墓，需破三印：血印、魂印、心印。”
　　“血印试你血脉，魂印试你魂力，心印试你执念。”
　　苏墨轩神色不变，缓缓迈出一步：“我准备好了。”
　　——
　　第一印·血印试炼
　　魂守抽出一柄魂刃，递与苏墨轩：“割指滴血。”
　　他未曾迟疑，割破掌心，血滴落入魂阵中央。
　　刹那间，大地震动，阵图剧烈颤抖！
　　那血滴竟燃起赤金色魂焰，腾空而起，化作一头金色龙魂，在虚空中怒吼翻腾！
　　魂守神色大变，惊呼道：“这是……皇魂血脉！”
　　苏墨轩眉头紧锁：“皇魂？”
　　魂守喃喃道：“你体内……竟藏有远古魂帝的血骨印记！你不是普通人……你，是命定的魂继者。”
　　苏墨轩心中震动，一道从未触及的记忆涌上心头。
　　“我……的父母，是谁？”
　　魂守沉默不语，只是转身，打开第二道石门。
　　——
　　第二印·魂印之试
　　魂印阵浮现，中央升起三座魂碑，每座魂碑之上皆刻着不同魂技印记。
　　“选择其中一座，将之镇压。”
　　苏墨轩目光扫过魂碑，选中右侧那一座：其上魂印竟为“灭魂九击”。
　　这是一种极度暴烈的战斗魂技，魂力不足者，一旦强行尝试，轻则魂海崩裂，重则魂飞魄散。
　　“好狂的魂印。”魂守目露一丝惊讶。
　　但苏墨轩毫不犹豫，踏上阵台，魂图铺展，一道魂影自他体内升起，正是他战魂·青甲武者。
　　“第一击！”
　　他一拳轰出，魂碑震动。
　　“第二击！”
　　魂力再涨，魂碑现裂纹。
　　……
　　“第七击！”
　　魂碑碎裂，魂印逆转，凝于其拳。
　　“魂碑……竟被强行镇碎！”魂守倒吸一口凉气，“你……真敢！”
　　——
　　第三印·心印问道
　　一座魂境浮现，他再次被卷入幻境之中。
　　这一次，他回到了年幼时。
　　村庄被焚，亲人惨死，烈火中，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子站在高处，背对他而立。
　　“墨轩，你生来便注定孑然一身。”
　　“你可恨命运否？”
　　苏墨轩沉默良久，缓缓握拳，吐出一句：
　　“命运可欺我，我却从不求命。”
　　那道身影转过身来，竟与他一模一样，只是神色悲凉。
　　“你若为魂主，愿为谁战？”
　　苏墨轩沉声道：
　　“为我自己，也为那些，被这天地抛弃的人。”
　　幻境消散，心印破碎。
　　——
　　魂守看着他踏出第三道石门，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泛起莫名的敬畏：
　　“魂主之路，向你敞开了。”
　　“你，将见到真正的……魂帝遗骨。”
　　第三重封印轰然散开，石门之后，是一条通往地下的长阶，每一步都铭刻着一个魂主的名字。
　　苏墨轩踏上石阶，低声念出第一个名字：
　　“苏夜寂。”
　　魂守在身后轻声补充：
　　“那是……你的祖名。”
　　本章金句：
　　“命可以无主，魂不可无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