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爱情是选择，而不是安排

第四十二章：爱情是选择，而不是安排
　　那天演讲结束后，我本想一个人回家。
　　可当我推开家门，客厅里却飘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沈见川正从厨房端出一碗热汤。
　　“你回来的刚好，汤没凉。”
　　他换了居家的白衬衫，卷着袖子，一脸平静，但我总觉得他有些不一样。
　　我靠在椅背上，摘下耳环，“你今天这么贤惠？”
　　他把汤放下，认真看着我：“清清，我想和你谈一件事。”
　　那一刻，时间好像慢了下来。
　　“我想和你结婚。”
　　我愣住了。
　　他顿了顿，又说：“不是因为现在热度刚好，也不是为了安抚谁，是因为——我确定了，就是你。”
　　我没立刻回答。
　　我的心在剧烈跳动，可脑海里却一片空白。
　　如果是几年前，我大概会立刻说“好”，甚至可能早已沉浸在幻想中的婚礼细节中。
　　可如今的我，面对“婚姻”两个字，竟像面对一场无法预测的暴风雨。
　　他看出了我的迟疑，伸手握住我的手，“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我看着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柔软。
　　就在我以为人生要迎来一个新的阶段时，一通电话打碎了我所有的平静。
　　是家里的邻居大姨打来的，她声音颤抖：“清清，你妈在院子里突然晕倒了，现在已经送医院了。”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
　　我没有多说，挂掉电话，立刻收拾行李订票回南阳。
　　沈见川坚持要陪我，我摇头：“你最近项目那么重，别跟着我折腾。我一个人可以的。”
　　他说：“我不是工作合伙人，是你未来丈夫。”
　　我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声应了一句：“谢谢你。”
　　到了医院，母亲躺在病床上，输液瓶缓缓滴落。她面色苍白，嘴唇干裂，一向精明的眼神也黯淡了许多。
　　医生说是突发性脑供血不足，再加上长期高血压没有规范控制。
　　“现在最关键的是住院观察，不能再耽误。”
　　我坐在母亲床边，她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虚弱。
　　“你怎么突然来了？”
　　“邻居打电话说你晕倒了。”
　　她皱眉，“我就是站太久了，晃了一下。”
　　“妈，你这是重病了你知道吗？为什么不跟我说？”
　　她偏过头，避开我的视线：“你最近不是忙着写书、上节目、谈恋爱吗？我不想打扰你。”
　　我的眼眶顿时湿了。
　　我说：“你不是打扰我，你是我妈。”
　　母亲低声叹了口气，“我就是怕……怕你觉得拖累。”
　　“你才不是拖累。”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再强大、再独立的女儿，也终有一天要直面这样的脆弱。
　　住院第三天，我白天照顾她，晚上坐在走廊椅子上，靠着墙看书。
　　沈见川打来视频。
　　“我在你家收拾了一些资料，还有你没带的眼镜，我明天送过去。”
　　“你真的不用特意跑一趟。”
　　“你以为我只是送东西？我想见你妈。”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温柔地看着镜头：“我说了，我是认真的。”
　　沈见川到的那天，正好是周末。
　　我妈看见他，先是愣了愣，随后点头，“比照片上精神。”
　　他买了水果，还顺手带了一份老家的熬鸡汤。
　　“阿姨，这是我妈做的，说女儿没娘家也不能没汤喝。”
　　我妈笑了笑，说：“你倒是会说话。”
　　他们聊得很融洽。
　　我在一旁听着，心里竟有些莫名的酸楚。
　　母亲年轻时经历了太多压抑和隐忍，如今面对我终于要步入“传统意义上的稳定”，那份欣慰几乎掩盖了病痛带来的虚弱。
　　等沈见川出去打电话时，我妈突然低声对我说：
　　“这人不错，不管你做不做决定，心里要有底。”
　　我点点头，“我知道。”
　　她又说：“但你也别因为我生病就委屈自己。你要清楚你自己要什么。”
　　我望着她一头灰白发，心里却像被什么划过。
　　当天晚上，我在医院顶楼阳台看月亮，沈见川陪在我身边。
　　他说：“我不催你。但我是真的想和你一起走完这段路。”
　　我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我明白。只是现在，我心里太乱了。”
　　他轻轻拥住我，说：“清清，人生里从来没有所有都准备好了的时刻。我们都是一边走一边试着相信。”
　　“但我怕出错。”
　　“就算错了，也还有我。”
　　我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
　　这个世界并不温柔，但我愿意相信，至少在这一个夜晚，我不孤单。
　　本章金句：
　　爱情不是安排，而是在最混乱的时候，还敢许诺一个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