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反派来搅局，她反手定规矩

第四章：反派来搅局，她反手定规矩
　　郝晴的粥摊越来越火。
　　知青、村民、甚至镇上的挑担小贩，都开始慕名而来。每天不到六点，摊前就排起了长队，早饭没开锅，人都快挤到地头去了。
　　“昨天粥都没吃上，今天得早点来！”
　　“郝晴的蛋饼，咬一口脆掉渣，俺媳妇吃完直抹嘴！”
　　“她那辣酱，简直绝了，我用来拌面条，一家子吃得光盘！”
　　人多了，自然是好事。但人一多，事就也多了。
　　这天上午，郝晴刚收摊，背着锅往回走，远远就看到她家院子门口围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堂姐郝玉兰，手插着腰，嘴角吊着惯有的得意神情。
　　“晴娃，你这小摊是越做越起劲儿啊！”她冷笑一声，“也不说说你这酱料、咸菜、鸡蛋粥这些法子，最早还不是我教你炒盐、腌菜的？这摊，怎么说也有我一份吧？”
　　她身后站着她男人——镇上供销社的小仓管赵强，穿着一身军绿色干部装，一脸“我是关系户”的表情。
　　“咱是一家人，我和赵强商量过了。”郝玉兰笑得和气，“你这手艺好，我们来出铺子、出关系，去镇上开饭铺。你来做饭，咱对半分账。”
　　“当然啦。”赵强接过话，“要是晴娃不愿意，那你这摊子，最好别再摆。镇上的摊规，你知道谁说了算？”
　　威胁意味，不加掩饰。
　　郝晴不怒，反倒笑了。
　　“堂姐，你记性真好。上次你偷学我粥方子，卖了三天就收摊；这回是看我真赚了钱，想来分一口？”
　　“你！”郝玉兰脸色一变。
　　“我不是不讲情分的人。”郝晴将锅放下，慢慢开口，“想合作可以，规矩也得明明白白。你们出钱我出力，咱按三七分。店名归我，菜单归我，采购和定价我说了算。”
　　赵强瞪了眼：“晴娃，你别不识好歹！”
　　“那你们也别想着白吃。”郝晴话锋一转，从灶台抽屉里拿出两张白纸。
　　“协议我昨晚写好了。你们若真心合伙，就签字按手印。如果反悔，供销社那边我也有人，咱可以对账说理。”
　　郝玉兰愣住，赵强脸上一僵。
　　“你还写了合同？你真当自己是做大生意的？”
　　郝晴淡淡一笑：“不写规矩，迟早撕脸。你们要不合作，那就别拦着我。”
　　她这一句掷地有声，围观村民也都听见了。
　　“晴娃有骨气！”
　　“自己做出来的摊，凭啥白给人？”
　　“有本事自己开，没本事就别眼红！”
　　郝玉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赵强干笑两声，拽着她走了。
　　晚上，郝晴在油灯下，把那张没签成的合约收进灶台夹层。
　　她知道，今天这一仗，不只是为了摊子，而是为了她能不能靠自己站稳脚跟。
　　次日一早，摊位继续开张，热闹如常。
　　粥是新熬的“八宝咸粥”，里面加了玉米糁、绿豆、豌豆、碎地瓜干、花生、萝卜丁、酸菜和蒜苗，刚开锅就香得炸裂。
　　鸡蛋煎得金黄鼓鼓的，一面脆皮，一面溏心，配的辣酱是她昨天新晒的“二道干辣酱”。
　　不到二十分钟，全数售罄。
　　正收摊时，知青点的林跃又来了。
　　他今天穿了件灰色薄呢子外套，笑容一如既往温和。
　　“小郝，听说有人来搅你生意？”
　　郝晴擦着锅：“传得挺快。”
　　“我们炊事班几个小伙都想学你做那溏心蛋，不知道你啥时候有空教一教？”
　　“晚上过来吧，我带他们做一批。”她笑。
　　林跃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道：“还有件事，大队书记说你那辣酱配料不错，想让你带组做点批量试销。”
　　“让谁来帮我做？”她挑眉。
　　“他建议的，是你堂姐。”林跃小声说。
　　郝晴轻笑了一声：“也成，但我要提条件。”
　　林跃认真地看着她：“你说。”
　　“第一，所有材料我管；第二，分成我拿五，她拿三，剩下归集体；第三，配方不许外传，谁要擅自偷做，永久清除。”
　　林跃听完，咧嘴一笑：“你这人，够稳。”
　　“做饭的不讲规矩，锅都开不了。”她抬头，眼神坚定。
　　当天晚上，她回家写了“辣酱制作组章程”，一式三份，签字盖章，连队里书记都说她“干事利索”。
　　郝玉兰虽不甘心，但在赵强的劝说下最终还是咬牙签了字。
　　一周后，郝晴的“郝家自制辣酱”第一批在供销社上架试销。
　　一小罐三分钱，三天之内售罄。
　　郝晴从分账中拿到第一笔“非摊位收入”，一共八块六毛七分。
　　她没有立刻花，而是找木匠订了一个推车摊，能防雨、防火、还能挂招牌。
　　她写下新的摊名：
　　——【郝家早点铺】
　　那天清晨，她推着新摊位出现在村口。
　　新炉台上热气腾腾，红布旗子迎风招展，招牌上五个字红得发亮。
　　“郝家早点铺，乡里第一家！”
　　她身后，是已准备好“早饭组”任务的几个小伙。
　　摊前，是排起长队的村民和知青。
　　而远处，供销社的代销员，正看着她写单、收钱、添锅，一脸钦佩。
　　没有人再提她是“被退婚的小丫头”。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十八岁的姑娘，正在用一口锅、一双手，煮开一个村庄的希望。
　　本章金句：
　　她不是争口气，而是要在没人撑腰的年代里，自己撑起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