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界战之前

第四章 界战之前
　　太初界的光幕缓缓收拢，银辉如潮褪去，广场陷入短暂的死寂。先前那道宣告“十日后界战开启”的声音，仿佛余音尚在众人耳畔回荡。空气中弥漫的，并非战意，而是无法掩饰的杀机。
　　秦澜的手，依旧握着丹田中传来的微热，那是踏天令的温度。他知道，十日之后，这块令牌将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凭证。
　　“别站在那里发呆。”
　　熟悉而清脆的声音传来，苏婉从一侧走近，眉眼间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刚来太初界，未必清楚界战的残酷。生死之战，不是比试，是杀戮。”
　　秦澜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戏谑。
　　“我知道。”他淡淡回答，“所以我要活下去。”
　　苏婉轻轻点头，没有再劝。她抬手，递来一枚玉简，“这是我收集的历届界战信息，你用太初令就能查看。十日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足够死人。”
　　秦澜接过玉简，灵识探入其中，脑海中瞬间浮现一幕幕血腥而凌厉的场景——巨兽嘶吼、界域崩裂、踏天者以灵力焚天、又或是被一剑斩落于荒原之上。鲜血喷涌、骨骼碎裂，真实到几乎能闻到那股刺鼻的血腥味。
　　“七成新人死在第一轮。”苏婉语气很平静，“踏天界不需要弱者。”
　　秦澜的手指微微收紧，“那我只能成为剩下的三成。”
　　夜幕降临，太初界的星海浮现出千亿光辉，宛如无数界域的缩影。宫殿之外，有一片被称为“初境”的修炼地，只有新入界的踏天者才能进入。这里灵力浓郁，如海潮般拍击着每一寸肌肤与经脉。
　　秦澜盘膝而坐，太初踏天诀运转至极致，银光在周身流转，骨骼与血肉发出细微的震鸣。每一次呼吸，灵力便化作丝线，缠绕、强化着他的道脉。
　　忽然，一阵轻微的波动自后方传来。
　　“练得不错。”低沉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接近。
　　秦澜缓缓睁眼，看见一名高大男子立于不远，身披残旧的银甲，脸庞棱角分明，双眸如刀锋般锐利。
　　“柳寒。”男子报出自己的名字，声音像石块碾过砂砾，“上一轮界战第十。”
　　秦澜没有起身，只是微微颔首：“找我有事？”
　　柳寒盯着他片刻，“你的力量不弱，但界战中，光凭力量活不下去。你需要盟友。”
　　“你是在邀请我？”秦澜问。
　　柳寒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是。你有潜力，我缺一个能挡住前锋的同伴。”
　　秦澜沉吟片刻，目光清澈如初，“我不会替任何人挡刀，但我会替自己开路。”
　　柳寒轻笑，没有再多说，只是留下了一枚传讯石，“十日后的战场，我们或许会在同一侧。”
　　次日清晨，初境深处传来一阵喧闹。
　　秦澜循声而去，只见数名踏天者围成一圈，中间倒着一具尸体——血迹尚未干涸，胸口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窟窿。
　　“又是试探。”苏婉不知何时站在他身边，声音很轻，却带着冷意，“界战开始前，踩死几个潜在威胁，是不少人习惯的做法。”
　　秦澜眯起眼，看见人群中有一张熟悉的面孔——昨日在广场挑衅他的黑袍青年。对方正用毫不掩饰的敌意盯着他，唇角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杀意，像是在预告十日后的战场将会何等残酷。
　　时间在紧张的修炼与暗流涌动中飞逝。
　　秦澜每日除了运转太初踏天诀，还在探索太初令中的隐秘空间。那里有一座银色的石台，台上刻满古老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对应一种武技或神通。然而多数符文都是黯淡的，只有他完成踏天者的试炼，才会逐一点亮。
　　十日的最后一夜，太初界的星光格外明亮，照得大地银辉如昼。
　　秦澜站在初境的最高处，俯瞰脚下无边的星海。他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召唤——来自太初之印的低鸣。
　　它在提醒他：踏天之路，每一步都没有退路。
　　界战之日清晨，太初界的中央浮现出一片浩大的战场，宛如被天道亲手劈开——大地裂缝纵横，灵力潮汐翻涌，天空布满金色与黑色交错的劫云。
　　所有踏天者齐聚于此，银光自他们的令牌中升起，化作一道道光柱，标记出参战者的位置。
　　秦澜与苏婉并肩而立，远处柳寒缓缓拔出战刀，目光与他交汇，微微颔首。
　　天空中，那道无情的声音再次响起：“界战开启——十人活，其余……抹除。”
　　下一息，大地轰鸣，杀机四起，灵力如狂潮般吞没一切。
　　秦澜深吸一口气，银光自胸口爆发，脚踏星辉，直扑向战场深处。
　　他的踏天之战，开始了。
　　金句：踏天之前无兄弟，踏天之后才有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