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燃骨三问

第3章 燃骨三问
　　祠堂外，风雪更烈，暮色如墨。
　　苏澈额心的金印依旧微微发热，仿佛下一刻便要刺破皮肉。他低头，看着手中断枪，冷风划过指尖，疼，却清醒。
　　他已不是从前的苏澈——那个被众人耻笑的“无灵之躯”，如今背负轮回断印，走上了另一个天道未曾开辟的路。
　　但这条路，前所未有，无人指引。他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运转断印的力量。
　　于是，他回到了“魂渊”。
　　再入魂渊，印中幻境
　　第三日清晨，苏澈身披铁甲、背负青铜断枪，独自一人再次踏上断魂崖，重返他坠落之地——那片埋葬千年的战场。
　　残殿依旧，石碑未碎，风雪更甚。
　　他盘坐在封印石台上，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额心金印缓缓浮现，一缕神识顺着断印渗入碑中。
　　瞬间，天地翻转，他的意识再次被卷入那片无边的识海。
　　金光之中，那道模糊虚影缓缓显现，声音如钟鸣：“你终于回来了。”
　　“你想掌握断印之力，就要先回答我三个问题。”
　　“答得上，你可得‘燃骨印魂’之法。答不出，断印封死，永不得进。”
　　“这是——燃骨三问。”
　　第一问：你可恨这命否？
　　虚影开口：“你无灵根、无门派、无修途，命数被天地剥夺。你可曾恨过这命？”
　　苏澈没有犹豫：“我恨。”
　　“我恨这命不公，恨我生来便低人一等，恨我再努力都被唾弃。”
　　“可这恨不是仇天，而是催我向前。”
　　虚影微动，似有赞意：“明白命非定数，方能逆改。此问，你过。”
　　第二问：你可负此印否？
　　“你得此断印，不走天道，不入仙途，将永世为‘异类’，被天下宗门视为妖道。你可承此命？可负此印？”
　　苏澈沉默一瞬，点头：“可。”
　　“我负此印，不是为了颠覆谁的路，也不是为了谁的认可。”
　　“我只是想，哪怕走一条只有我一个人的道，也要活得像个人。”
　　虚影低笑：“能独行者，才有真道。此问，你过。”
　　第三问：你，可杀否？
　　“修行路上，横尸万里。背负此印，你必将被追杀、被围剿，甚至要杀你亲者、师者、爱者。”
　　“你，杀得下去吗？”
　　这一次，苏澈沉默得更久。
　　良久，他缓缓开口：“我不想杀。”
　　“可若有人挡我道，我必杀。”
　　“若有人污我印，我更杀。”
　　“若有人伤我念、斩我亲……哪怕天地倾塌，我也要他血染青天。”
　　虚影不语，只抬手一指，金光如雷，直轰苏澈眉心！
　　燃骨印魂，战技初成
　　“既已三问俱过，赐你断印初式——【燃骨·破狱】。”
　　一道火焰图腾瞬间自印中喷出，直入苏澈识海，印在他的灵魂最深处！
　　那一刻，苏澈只觉全身骨骼炽热，如烈火焚身。经脉胀裂、血液倒涌！
　　他咬牙不吭，硬生生承受全部燃烧。
　　“此技燃你骨血三成，以魂力压印，破万法、断千禁。”
　　“你体内无灵气，唯可以‘战魂’之力御器、破敌。”
　　“此为断印之根，‘魂战者’之始。”
　　识海轰鸣，苏澈猛地睁眼，一口黑血吐出，周身已被熔雪浸透，青铜枪横在膝上，竟隐隐共鸣！
　　山下风起，血契将临
　　他下山之时，天边已现一道鹰形飞舟，悬浮在镇外百丈之上，刻有“铁羽宗”三字！
　　这是北原三宗之一，掌驭兽御兵之术，霸气十足。
　　苏澈刚踏回落日镇，便见族长苏南川神色慌张迎出，身后还跟着几位镇民。
　　“苏澈！你可知闯魂渊，乃是逆宗之罪！”
　　“铁羽宗已知你取了古碑之力，命你交出断印！否则便诛全镇！”
　　话音刚落，空中传来一声鹰啼！
　　“人未现，威先至。”苏澈眼神一寒。
　　“若我不交呢？”
　　苏南川急得直跺脚：“你疯了吗？那是铁羽宗！你不过一散修——”
　　“我不是散修。”苏澈打断他，抬头望向天边飞舟。
　　“我是——魂战者。”
　　他抬起青铜枪，断印在额，金光耀雪！
　　【本章金句】
　　他问命，命不答；他问道，道不回；他问心，心自燃。
　　自此之后，他不再寻仙，只为逆问苍天：可否让我活成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