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归去,也是一种前行
《你是我认真过的青春》 · 郝才子 Jackhao · 第25章节
第二十五章:归去,也是一种前行
我坐在阳台上,看着上海的夜色缓缓落进窗户。
落地灯开着,照着一地未打包的纸箱。行李箱半开,像一颗迟迟无法合拢的心。
我知道,我该回去了。
南阳,那座熟悉又遥远的城市,正等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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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打来电话,说:“你爸坟头的花快枯了,你回来时候记得带点新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他真的喜欢白百合吗?我总觉得他更像会喜欢茉莉的人。”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母亲笑了一下:“你爸其实喜欢槐花,但那东西太难买了,他也不好意思说。”
“那我这次去给他买一束槐花。”
“嗯,春天快到了,槐花该开了。”
我们忽然就不再说话。彼此都知道,那不是一通“买花提醒”,而是一次藏着情绪的邀请。
母亲,终于愿意让我靠近她的软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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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告诉江予南:“我后天走。”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过去,轻轻把我抱住。
我们像是约好了一样,没有情绪激烈的道别,也没有不舍的眼泪,只是静静靠在彼此身上,听着风声,像两只需要暂时各自飞翔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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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开始整理书稿和物件。
那本名叫《她在生活中》的文稿,已经写了快九万字。采访的十七位女性,每一个故事都像一面镜子,照见我也照见世界。
我将它打印装订,封皮写着手写体标题,下面一行字:
“致那些活得比生活更用力的她们。”
整理旧信时,我找到一张纸条,是我大学时写的:
“总有一天我要靠写字活下去,哪怕穷,哪怕孤独。”
我轻轻笑了。
那时候的我,哪里懂什么是“活下去”?不过是想逃离宿舍深夜的争吵、图书馆闭馆的广播声,还有自己太小的声音。
但我现在知道,活下去,不是靠写字,而是靠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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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江予南提议出去走走。
我们走到了小区旁那条不宽却总是热闹的街。风有点大,他把我手揣进他口袋里。
“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吃饭,就是在这条街上的那个湘菜馆。”
“记得啊,你点了一个超级辣的剁椒鱼头,辣得我直咳嗽,你还说‘写作者就要有刺激’。”
“你那时候皱着鼻子看我,一脸不爽,但还是把那锅汤喝光了。”
我们都笑了。
“你这次回去打算多久?”他忽然问。
我顿了一下,说:“可能……一两个月吧。看母亲状态,看我写不写得出来。”
“你想过要彻底搬回去吗?”
我转头看他,他没有回避,只是认真地望着我。
“我也不知道。”我坦白说,“我爱上海,也想给她们写下更多,但有时候我也想试着停一停,不再只是奔跑。”
他点点头,没有劝我留下。
“落落,我一直在想,爱你到底是什么感觉。”
“我现在想明白了,是无论你在哪,我都会为你铺好回来或离开的路。”
我忍住眼眶的热意。
“你呢?”我问,“你想我留吗?”
他叹了一口气,说:“想。但我更希望你走的时候是心甘情愿的,而不是被留恋困住。”
我伸手握住他。
“那我们说好了,不是分开,是去过各自要过的生活。你在前进,我也在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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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我给母亲发了一张我小时候在巷子口玩跳皮筋的照片。
她很快回了条语音:
“你那时候每天都脏兮兮的,回家非得我拎着你去院子洗脚。”
我听着语音,竟然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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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梦见父亲坐在我们老家的小院里,手里拿着一把老蒲扇,说:
“落落,回来看看吧,家不是等你成功了再回来,而是你累了也能坐坐的地方。”
我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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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好最后一页手稿,行李箱合上的声音像是一场预演的告别。
江予南帮我拎到门口。
我看着他,有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看穿了我的犹豫,轻轻拥我入怀:“走吧,我会等你,也会给你写信。”
我点点头:“我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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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风拂过我耳边,阳光浅浅照在行李箱拉杆上。
这不是一次逃离,也不是一次割舍。
而是一场重新认识自己的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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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金句:
“不是每一次离开都是分离,有些归去,是为了更好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