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她在风口之外,也选择了继续飞翔
《你是我认真过的青春》 · 郝才子 Jackhao · 第24章节
第二十四章:她在风口之外,也选择了继续飞翔
江予南出门开会的时候对我说:“你今天下午不是有采访吗?别太晚回来,上海最近风大。”
我点点头,裹紧风衣,把笔记本装进背包,出门前回头看了眼阳台上那株三色堇,颜色正艳,像这个季节难得的明亮情绪。
今天采访的对象叫林珊,38岁,曾在一家全球500强公司做中层,去年年底被裁,之后经历了半年求职失败,如今转行做亲子沟通教练,自己接案子,也会去学校做讲座。
我们约在徐汇区的一家清吧,环境安静,气氛像她一样——低调、克制、不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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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久没接受采访了。”她抿了一口花果茶。
“其实我也不是媒体。”我笑着解释,“我是个写作者,现在在做一组关于‘她在生活中’的记录。”
“嗯,你看起来像个认真的人。”她微笑。
她的语气不疾不徐,就像她过去那些年,稳稳当当地过着外人眼中的“体面生活”。
“你知道吗?”她看着我,“我34岁那年刚升为副经理,以为人生进入‘收割期’了。”
“结果公司一轮架构优化,整个部门砍掉了我这条线,连组员都走得比我早。”
我问:“你有埋怨过吗?”
她摇头:“不埋怨。只是震惊。”
“我那天提着纸箱离开办公楼时,才意识到,原来我用了十五年搭建起来的职业身份,可以在一纸通知下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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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那半年,她每天早起化妆、修改简历、投递岗位,面试时每次被问到“您的年龄和工作动机”时,都会心口一紧。
“我不是不优秀,我只是超过了他们想要的‘理想年龄段’。”
有一次,她从浦东某互联网公司面试回来,坐在公交车上听见两个大学生讨论“35岁职场危机”。
一个说:“我妈最近被裁了,找不到工作,老了就是不行。”
她说那一瞬间她很想转头说:我不是你妈,但我也快到那个年纪了。
“那天我第一次在公共场所哭出来。”她轻声说,“不是委屈,是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慢慢排除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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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陪朋友去听一场儿童教育讲座,发现讲师讲得很好,却有很多父母听不懂。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十几年做管理最擅长的,不就是‘人际沟通’和‘场景拆解’吗?”
她开始报培训班,考证,实习,去社区志愿服务。
“我不想只做职场的边角料,我想成为自己人生的主讲人。”
她如今自己接亲子咨询案例,也会被邀去学校讲“如何与青春期孩子对话”。
“有人觉得我从外企转行做教练,是‘走下坡路’。”
“但我自己知道,我没掉价,我只是换了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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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她:“你后悔吗?”
她坚定地摇头。
“我还在走,为什么要后悔?如果我不敢面对现实,就永远无法为自己争取未来。”
她顿了顿,又笑着看向我:“你是不是也在做类似的事?”
我愣住,半秒后轻声说:“也许吧。我在帮她们发声,也在重新认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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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我脑子里一直回荡着林珊的一句话:
“不是所有人都能站在风口,但所有人都有权选择不被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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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江予南回家,我正翻着采访记录,神情恍惚。
“你怎么了?”他走过来抱住我。
“今天这个受访者,让我有点触动。”
我把林珊的故事告诉他,他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说:
“其实我也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离开现在的行业,我能不能像她一样,‘体面地重新开始’。”
我愣住。
“你有这个打算?”我小心问。
“不是打算,是念头。”他笑了笑,“我们每天都在变,你不觉得吗?我不是以前那个沉迷加班的‘财经大脑’,你也不是那个只敢写公众号的文艺青年了。”
“我们一直在改变。”
“但我们也在一起。”
我突然有点想哭。
这不是某种浪漫宣言,而是成年人的现实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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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他肩上,说:
“我妈今天也打电话来了。”
“她说,等我这个采访系列结束,她想回南阳去住一阵。”
江予南轻声问:“那你呢?”
我想了想,说:“我想再写完这本书,然后去南阳陪她一段时间,也……陪我自己。”
“我好像好久没坐在家门口,看过那条巷子了。”
他点点头:“我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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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在日记里写下:
“你以为走出故乡才叫长大,
可原来愿意回去看看,才是与生活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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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金句:
“体面,不是岗位的头衔,而是你愿不愿意尊重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