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一锅咸菜粥，她卖出十倍收益

第二章：第一锅咸菜粥，她卖出十倍收益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郝晴就从炕上悄悄爬了起来。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能听见窗户纸在寒风中微微抖动的声音。她轻手轻脚地穿上棉衣，绕过仍在熟睡的爷爷，摸出灶膛里的柴火，把昨晚洗净的锅重新架好。
　　她翻出昨天腌的嫩白菜咸菜，又把晒干的红薯削了皮，切成薄片。玉米糁是她从粮缸里刮出来的最后半碗，这锅粥，如果失败了，今天一家人就得饿肚子。
　　但她没有半点迟疑。
　　火点着了，锅里水咕咚咕咚冒泡，她站在灶前，盯着锅里的咸菜粥慢慢变稠，香味随着蒸汽一层层扑进鼻腔。她尝了一口，咸中带甜，粥底黏滑——就是这个味儿。
　　她用破旧的瓷碗盛了十碗粥，又找出一张旧报纸，工工整整地写上一行字：
　　“咸菜红薯粥，每碗两分钱，限量十碗，不香不收钱。”
　　她把粥和招牌小心地包起来，架上那张破木桌，独自推到村口。
　　郝家村的清晨还笼在雾气中，只有几户早起赶集的人陆续走出家门。她站在村头土路边，摆好摊子，整个人站得笔直。
　　寒风吹得她鼻尖泛红，手也有些发麻，但她咬着牙坚持着。
　　这是她重生以来的第一次“出摊”，她不能输。
　　很快，有人从她摊前路过。
　　“咦？晴娃？你在这干啥？”
　　“她家不是快揭不开锅了么，哪来的粮食卖粥？”
　　“卖粥的？两分钱一碗？怕是骗钱的吧。”
　　几个村民站在不远处窃窃私语，眼神里写满了狐疑和嘲笑。
　　郝晴却始终面带微笑。
　　“味道不好，不收钱。”她一句话，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第一个停下脚步的是村东赵婶，手牵着三岁的小孙子。
　　“晴娃，这真能吃？”
　　“婶您尝尝。不香不收钱。”
　　赵婶接过一小碗粥，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
　　“哎哟，这咸菜怎么这么香？还有点甜味，糁也煮得恰好，滑滑的！”
　　她一边说一边掏出两分钱：“我孙子也要来一碗！”
　　这一句话像是打响了第一枪。
　　很快，第二人、第三人……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给我来一碗！”
　　“还能剩不？我昨天就听到味儿了。”
　　“卖不卖粮票？”
　　不到半个时辰，十碗粥全部卖光。
　　她小心翼翼地将回收的空碗收起来，手里攥着二十分钱、三颗鸡蛋，还有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粮票。
　　那一刻，她的眼眶微微发热。
　　不是因为这点微薄的收入，而是她知道，自己，真的能靠双手翻身。
　　她背着锅回家的路上，正好从刘家门口经过。
　　张玉芬穿着新棉袄，嘴角挂着笑，手里拎着个铝饭盒，似乎刚准备出门。
　　看到郝晴，她故意扬起下巴：“哟，听说你去村头卖粥了？挺会熬的嘛，别熬坏自己喽。”
　　郝晴没有看她，淡淡回了句：“破锅也能熬出热饭，起码我靠的是自己。”
　　张玉芬脸色一僵。
　　回到家，郝晴将鸡蛋煮熟，一个给爷爷，一个留下明天继续摊上搭配卖。
　　郝爷爷看着粥和鸡蛋，眼眶泛红，声音发抖：“晴娃，你……真有出息了啊……”
　　第二天，她没去村口。
　　她在院子里，做了新东西——“红薯饼”。
　　她把红薯蒸熟，加上玉米面、揉成团，再在锅里干烙。一口锅一口火，十几个饼冒着香气排在草垫上。
　　她还搭配了昨天的咸菜粥、一颗溏心蛋，做成“早餐三件套”。
　　再配一张新牌子：
　　“粥+鸡蛋+红薯饼，一份五分钱，限量十套。”
　　第三天一早，她一开摊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啥？新套餐啊？”
　　“晴娃，这鸡蛋怎么这么嫩？咸香刚好！”
　　“你这饼也太香了，俺家孩子吃了仨还想要！”
　　半个时辰，十套卖完。
　　不光有钱收，还有人排队说要“预定”第二天的。
　　连村长媳妇都站在一边嘀咕：“她这摊，怕不是要火。”
　　可摊火了，麻烦也来了。
　　中午时分，堂姐郝玉兰上门。
　　她穿着蓝呢子大衣，打着波浪卷，脚上是村里最时髦的皮鞋，一边剥瓜子一边说：“晴娃，姐听说你最近发了小财？”
　　郝晴看都没看她，继续在灶台前磨面。
　　“咱们是一家人，不如合伙干吧？你出力，我出人脉，我男人可是供销社的副仓管。”
　　郝晴挑了下眉：“合伙可以，得写清合同，分账明确，责任划分清楚。到时候亏了也别来哭。”
　　郝玉兰脸一黑：“你当自己是啥人？还合同？”
　　“起码我是靠自己活着的人。”她淡淡回道。
　　郝玉兰走后不到两天，村口多了个卖萝卜粥的小摊。
　　咸、苦、酸，味道极不协调。
　　第四天，郝晴照常出摊，听见顾客笑着说：“昨天我婆娘贪便宜买了别家粥，一家三口拉了一夜，今天还得来你这压压惊！”
　　摊位前，笑声一片。
　　那天，郝玉兰收摊回家，谁也没再提合作的事。
　　第五天一早，一个穿中山装、胸前别着红袖章的年轻人走到她摊前。
　　“小郝同志，我们是知青点的。听说你手艺好，想请你去试试伙食。”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而清澈：“可以。但条件我来提。”
　　这一次，她不再只是卖粥的郝晴。
　　她，要把这小摊，做成全村第一家“赚钱饭馆”的雏形。
　　本章金句：
　　她用一锅粥打开命运的缺口，也烧开了通往首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