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踏血归镇

第2章 踏血归镇
　　风雪未歇，天地如旧。
　　苏澈裹着从庙宇残垣中撕下的兽皮披风，背负那柄断裂的青铜枪，逆风踏雪而行。
　　从魂渊醒来已有三日，他强撑着残破的身躯，以野果止饿、雪水解渴，靠着新觉醒的断印缓缓恢复伤势。虽然体内依旧没有真正的灵气运转，但他却能感应到周围某种“意识”的流动——就如那断枪，竟然能被他感知到曾经残留的“战意”。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靠灵气、不走仙路，我依旧能感知兵魂……这就是‘轮回之外’的力量？”
　　他喃喃自语，脚步却未停。
　　落日镇，就在这座天霜山脚下。
　　血衣归镇，众人避退
　　当苏澈踏入镇口时，已是黄昏。
　　斜阳落下，雪光染血。他披着狼皮，背枪而来，整个人仿佛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鬼影。
　　“那是……苏澈？”
　　“他……还活着？！”
　　镇口的两个看守呆立当场。
　　那天的山难，他们全镇人都知。铁匠李老满脸惶恐地回来，说苏澈坠崖，尸骨无存。
　　可如今，他竟踏雪归来，而且……浑身血气翻腾，眼中如有火光！
　　“妖怪！他死过一次！别靠近他！”有人惊叫，连连后退。
　　“他一定被魂兽附体了！”
　　“快去禀族长！他身上有妖气！”
　　苏澈看着周围人的惊惧和仇视，没有开口，只是冷冷扫了一眼，径直往镇中心走去。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那座祠堂，那是镇上祭祀古祖、也是“灵根测试”唯一的地方。
　　他要回去，见“李铁匠”一面。那是唯一曾对他好过的大人。
　　铁匠之死，愤怒燃起
　　可当他推开铁匠铺的门时，眼前只是一片废墟。
　　屋子被烧得焦黑，一堆残砖破瓦之间，压着一具被烧焦的尸体。
　　苏澈瞬间呆住。
　　“师父……”
　　他颤着手扒开瓦砾，取出一块未被烧尽的铁锤残柄——那是李铁匠最珍爱的器物。
　　“谁干的？”他声音低沉，寒意涌出。
　　脚步声从后方传来，是一个苏家年轻人，名叫苏远，苏家旁支子弟，也是当年最嘲笑他“废灵之身”的人之一。
　　“哟，真的是你回来了？”
　　苏远满脸讥讽：“我们家主说了，你死了最好。可你回来了……那老东西藏了你很多年，说你虽然废，但有铁匠骨气，结果呢？”
　　“镇子为了保住声誉，把那间铁铺烧了，他也就……死了。”
　　苏澈身体微颤，死死盯着苏远。
　　“你说……是你们烧的？”
　　苏远笑得更肆无忌惮：“是啊，不然呢？像你们这种废人活着，本就是脏了落日镇的清白。”
　　“别看你现在披着兽皮、背着烂枪，装什么修士？”
　　“滚回你的雪地里去死，才配。”
　　“嗡——”
　　一声轻响，苏澈的额心金印微光闪动，一股莫名力量自他掌心而起，他猛然一挥——
　　青铜断枪，竟瞬间自背后飞起，枪尾破空，呼啸直击苏远的胸口！
　　“嘭！！！”
　　苏远如破布般倒飞出去，口吐鲜血，当场昏死！
　　周围人群惊呼四起！
　　“他……动用法器了？”
　　“怎么可能？他不是不能修炼吗？！”
　　“他的气息……不像灵气，更像……某种战魂之力？”
　　“他已经不是凡人了……”
　　杀入祠堂，重测灵根
　　苏澈神色冷漠，提枪直入祠堂。
　　老族长苏南川正带人念诵祖规，看到他闯入，眉头大皱：“苏澈，你回来做什么？”
　　“我要重新测灵。”
　　苏南川一愣，旋即讥讽：“你一个没有灵根的废体，回来自讨羞辱？”
　　“你不配站在族堂。”
　　苏澈走到石台前，按下手掌，灵石瞬间亮起！
　　不是常规的灵根之光，而是一道金焰之痕，在石台表面缓缓浮现出一道古老符印——赫然是“断印”的初形！
　　“这不是五灵根……这是……异象？”
　　“他的体内，有东西在觉醒？”
　　苏南川震惊，刚要喝止，苏澈抬头望向他：
　　“你不是说我永世不能修吗？”
　　“那今日起，我偏要你看着——我，如何走上这条，不属于你们的路。”
　　“你们不信我，我就踏你们的地、踩你们的天！”
　　【本章金句】
　　他踏着雪归来，不是为了向谁证明，而是为了将所有曾羞辱他的人，踩在脚下，问一句：你们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