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如果梦是真的，我要带你逃出去

第二章：如果梦是真的，我要带你逃出去
　　那天之后，林池每次做梦都能遇见她。可白天的她，却对梦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1.“昨晚，你有没有梦见我？”
　　周五的晚自习，天灰蒙蒙的，下了点雨，教室里的空气像一杯放凉的奶茶，没了温度。
　　林池把外套披在椅背上，转笔，盯着黑板前那个白色背影。
　　沈今夏正拿着一支黑笔，在练习册上写字。她写字的动作很慢，像是特意压住了手腕的呼吸。
　　林池拿出手机，在便签上敲下一句话：
　　【昨晚你有没有梦见我？】
　　他犹豫了一下，打开微信。
　　点开她的头像，那个头像是一只穿着太空服的小猫，浮在半空中对地球比中指。
　　他把便签里的话复制，粘贴。
　　再删掉。
　　又粘贴，又删掉。
　　直到沈今夏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感应到什么。
　　“你在看我？”她问。
　　林池被吓了一跳，赶紧低头装作看讲义：“没有啊……”
　　“可是我刚刚梦见你了。”她轻轻说了一句。
　　林池猛地抬起头：“什么？”
　　“我说——你脸红了。”她故意转移话题。
　　林池心脏像过载的硬盘，疯狂乱跳。
　　她梦见他了。
　　可他梦见的她，却和现实中的她不太一样。
　　梦里的沈今夏，站在一个光影交错的楼梯尽头，身后是一道永远打不开的大门。她哭了，喊着他的名字，可他动不了，一动就醒。
　　醒来后，整只手都在抖，仿佛经历了什么真实的灾难。
　　他想问她梦见的是什么，却始终没开口。
　　因为他知道，有些梦……只属于一个人。
　　2.“这不是第一次了，对吧？”
　　林池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街道两边的路灯昏黄，他骑着小电驴，耳机里放着《secret base》。
　　刚拐进小区，他看到沈今夏正站在楼下——一个人。
　　她穿着黑色风衣，站在一棵大叶榕下，仰头看着天。雨水已经停了，但她头发是湿的。
　　“你怎么在这？”他刹车。
　　她转过身来，眼神有些空洞：“我好像走错世界了。”
　　“什么意思？”
　　“我刚刚睡着了，然后梦见我在另一个世界。那里有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死了。”
　　林池浑身发凉：“你在说什么？”
　　“这不是我第一次梦见这类东西了。”她低声，“而且……我在梦里也梦见了你梦见我的梦。”
　　“你说我们互相出现在彼此梦里？”
　　她点头。
　　“我该相信吗？”
　　她走近一步，看着他，忽然用极轻的声音说：“林池，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正在经历某种……命运程序？”
　　“什么程序？”
　　“某种写好但不能跳出的脚本，我们每天上课、打游戏、走路、聊天、心动，甚至梦境都是‘安排好’的。”
　　“可我们现在可以说话，可以选择，可以……”
　　“可你能控制自己不梦见我吗？”
　　林池哑住。
　　沈今夏走到他面前，抬头看他：“如果我说，有一种方法可以‘登出’这个世界，你敢试吗？”
　　林池下意识想说不，可她的眼神像黑夜里唯一的灯，让人忍不住靠近。
　　他点头。
　　3. Mirror Project
　　第二天下午，他们翘了数学课。
　　沈今夏带他去了一间废弃仓库，在城市边缘，靠近旧铁路线。
　　那里堆满报废的打印机、碎玻璃、被风吹起的书页和墙上褪色的涂鸦。空气里有潮湿、铁锈与一点点像消毒水的味道。
　　沈今夏从背包里拿出一本——和他梦里一模一样的黑色本子。
　　“这就是‘Mirror Project’的原型。”
　　“这是你自己命名的？”
　　“不是，是它自己告诉我的。”她笑着说，眼睛却没笑。
　　“我去年梦见有人在我手上塞给我这个本子，告诉我说：‘记下你梦到的一切，你会找到出路。’”
　　林池翻开第一页。
　　空白。
　　第二页，只有一句话：
　　“不要信任墙上有眼睛的房间。”
　　“什么意思？”
　　“我们不止活在一个世界里，梦，是我们和另一个版本的自己对话的唯一通道。Mirror是记录工具，也是一种连接密码。”
　　“你确定这是真的？”
　　她点头。
　　“你想知道更惊人的事吗？”她问。
　　林池点头。
　　沈今夏贴近他耳朵，轻声说：
　　“我来自你梦里的世界。”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4.逃出梦境的那道门
　　他们开始做实验。
　　记录梦境、交互文字、验证梦里和现实的细节是否一致。
　　比如她梦见他右手食指划破——第二天他果然在打球时摔破了那里。
　　他梦见她在旧操场找他——第二天她真的坐在那等了两个小时。
　　他们每晚都梦见彼此，每天都在交错。
　　直到某一晚——
　　沈今夏梦见她“消失”了。
　　消失在一个下着红雨的城市，天空像裂开的黑布。她在梦里对林池说：
　　“快来找我，我出不去了。”
　　林池醒来的时候，床边是她的黑色笔记本，第一页终于写上了一句话：
　　“镜子裂了，我不能回来了。”
　　金句回响
　　“你说梦是假的，可我宁愿相信，那才是真实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