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你从不知情，我却喜欢了整整三年

第二章：你从不知情，我却喜欢了整整三年
　　高一下学期的时候，学校组织春游，我们去了郊区的一个植物园。
　　那天阳光很好，风也很好，你走在我前面，校服的帽子被风吹得鼓鼓的，像一只不安分的气球。
　　我们两个班混着队伍，我和你其实并不在同一个小组，但我还是用掉了一次女生交换名额的机会，默默调到了你所在的组。
　　她问我为什么，我说：“想和她玩的不在我们组。”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像被风轻轻割了一道。
　　我习惯了用谎话来保护喜欢你这件事。
　　一路上你和几个男生打打闹闹，没怎么注意我。
　　我们走到一个叫“雾语林”的地方，那里光影斑驳，空气里有湿润的青草香。你从后面轻轻一跃，抓住一根低垂的藤蔓，一边晃一边笑着对旁边的同学喊：“这儿真像游戏里的副本地图！”
　　你笑得太耀眼了，我甚至不敢看你太久。
　　有人喊：“诶，江予南，你笑得像个小孩。”
　　你撇撇嘴，说：“我本来就还没长大呢。”
　　我低头，突然觉得这句话很温柔。
　　原来你也会承认自己是个还在长大的男孩。那我是不是可以，继续偷偷喜欢你一会儿，再长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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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游回来后，我开始写一封信。不是那种要给你的表白信，而是——日记的形式，一封封给你，却不打算寄出。
　　我给那本日记取了一个名字，叫《予你》。
　　第一页写的是：“今天你说自己还没长大，那我是不是可以继续等一等，等你长大，也等我勇敢。”
　　我每天写一点点，有时候是你在篮球场摔倒擦伤了膝盖，有时候是你午休趴在桌上打呼的样子，有时候是你打扫卫生时嫌弃扫帚不干净的抱怨声。
　　我什么都记得。甚至记得你用什么颜色的水笔在历史书上画重点。
　　喜欢你，是我青春里最清醒的时候。
　　因为我知道我没有资格靠近你，所以我只能更加认真地记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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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二上学期，你和前排的女孩在一起了。
　　那天我下晚自习，看到你在校门口等她，递给她一杯热奶茶。女孩接过，笑着踮起脚亲了你一下。
　　那个画面像电影慢镜头一样定格在我脑海里，一遍一遍地播放。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没有多看，只是低头拽紧了校服袖口。
　　回家那晚，我在日记本上写：
　　“原来不是我不够勇敢，是她比我早一步出现。”
　　我把那本《予你》的日记锁进了抽屉，像是给自己举办了一场无声的告别仪式。
　　我知道，我和你的故事，从来就没有开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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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喜欢这种事，是藏不住的。
　　即使我嘴上不说，眼睛也出卖了我。
　　有一次午休，你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你最近……好像不太说话了？”
　　我一愣，说：“我一直都不太说话。”
　　你咬了咬吸管，点点头：“嗯，好像是。不过你是不是有点不开心啊？”
　　我摇头，说：“没有啊。”
　　你眨眨眼：“真的没有？”
　　我顿了顿，说：“如果有，也是因为数学太难了。”
　　你笑了，眼角带着一点皱纹，像春天的折光：“那你要不要下次问我？”
　　我抬头看着你，你的目光坦然又温柔，像是……某种迟到的回声。
　　我那一刻真的想冲动地说出口：“我不是因为数学，是因为你。”
　　可我终究没有。
　　我知道我没资格闹情绪。你又不是我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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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那年，天气变得特别快。晴天常常一下子就变成雨天，而我对你的喜欢，也终于在六月的雨里悄然结束。
　　那天是高考完的最后一场大雨，你和几个朋友在教学楼下冲进雨里疯跑，我看着你像个小孩一样笑着甩头发，心想：他真的长大了。
　　而我，也终于不喜欢他了。
　　不是那种突然厌烦的“我不喜欢你了”，而是那种很温柔、很平静地放下了这段从未开始过的暗恋。
　　我不再翻你的朋友圈，不再关注你的喜好，不再写关于你的日记。
　　但也没有删除你。就像青春，不可能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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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以后，我们在一场高中同学婚礼上重逢。
　　你站在酒桌那头，西装整齐，笑容熟悉又陌生。
　　你走过来，举杯笑道：“林落落，好久不见。”
　　我点头：“是啊，好久不见。”
　　你喝了一口酒，问我：“你还写字吗？高中那会儿你写作文，总是第一。”
　　我点头：“写啊，一直写。”
　　你停顿了下，低声说：“我前阵子无意间看到一本你以前写的日记，里面写了我好多。”
　　我心口一跳：“你……你怎么会看到？”
　　你轻轻笑了笑，说：“有一次去图书馆借书，不小心夹了一张页，是你写的。”
　　“是你高三那年藏在我练习册里的那封信。”
　　我屏住呼吸。
　　你眼里好像藏着星星。
　　你轻声说：“我知道得很晚，但我还是想告诉你，谢谢你认真喜欢过我。”
　　我笑了，终于可以坦然说出那句在心里压了很久的话：
　　“也谢谢你，给我一整个青春可以去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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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金句：
　　“有些喜欢，不是没说出口，而是说出口之后，就不再是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