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月华殿惊变
《逆魂诀》 · 郝才子 Jackhao · 第160章节
第一百六十三章 月华殿惊变
月华殿内,烛火如昼,雾气氤氲。四面雕龙画凤的殿壁之上,映出众人审视的身影。魂尘立于殿心,破晓剑横于身前,目光凝重地扫视着围拢而来的执法堂长老与护宗精英。他们刚经历了天机灵台的背叛试探,直到此刻,真正的内鬼仍深藏不露。
“真正的背叛者,从未出现在灵台前……”血曜尊者的余音在魂尘脑海中回荡,仿佛冰刃割骨。他缓缓抬臂,示意众人暂缓进言,凝神聆听那一缕从烛影深处传来的低笑。
忽然,悬于殿顶的巨灯化作流光坠下,一道黑影如夜幕流星般从横梁跃下,落在人群背后,声线嘲讽:“呵呵,你们以为凭这几道符阵,就能将我揪出?天机灵台不过是你们手中一枚弃子。”
话音未落,黑影一转,露出一个意料之外的面容——竟是与魂尘朝夕相处、参与百炼心阵筹备的护宗长老——凌霄长老。他素来为人沉稳,少有话语,却在此刻面露狰狞,双眼寒光零乱:“我便是那幕后主使,助魔盟入侵,扰乱百炼心阵,只因血曜之力,乃我等打破天地枷锁的钥匙!”
凌霄长老一出,震惊之声顿起。沈鸣面色骤变,立刻大喝:“凌霄老怪,你受何人驱使,为何欲毁宗门根基?”凌霄冷哼,手中长鞭骤卷:“真相自有日后告知,今日便先送你们一个血色教训!”
他身形一展,化作一道烟雾,瞬间绕到殿侧,疾催邪风符咒,竟以阴煞之力扭曲殿中的月华镜与玄影符,使其符纹反转,禁制生变。原本护宗的两重结界顷刻间黯淡,诡异的能量翻涌,将殿内长老与弟子一并震退,口中纷纷喷血。
魂尘怒目圆瞪,一声低喝:“破晓·赤潮裂!”
破晓剑寒芒骤起,剑身溢出赤金色血雾,如同巨鲸破浪般横扫而出。他身形急掠,一剑劈开凌霄眼前的邪风暗影,却被对方凭借操控的玄影符阵偏转刀路。两股力量撞击,震得屋瓦四散,雕梁坍塌。
殿内金碧辉煌顷刻倾颓。凌霄踏碎碎玉柱,发出一声冷笑:“呵,竟是如此出色的少宗主?可惜你以为血曜与破晓的合璧,能胜过我这借魔盟赐福的逆阵?”他手中长鞭一扫,竟勾出一道诡异灰紫色电弧,卷向魂尘后腰。
魂尘一侧身躲闪,却被电弧擦过肩膀,连人带剑被震退数丈。肩膀上传来剧痛,白衣已被灼出焦痕。血曜残片在他心脉中狂跳,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却激发出更凶猛的血潮劲力。他高声一喝,体内血曜神识与破晓剑意互为引脉:“破刃·血莲绽!”
瞬间,他全身血脉迸亮,半空中绽放出如莲花盛开的赤金光华,血雾翻涌如潮,卷席殿宇。那道血潮气浪拍击凌霄,竟将他逼退至大殿门口。
凌霄冷哼,脚下一点化作飞燕,竟跃至半空,化为数道残影,与魂尘交手。他那柄长鞭一舞,鞭影带着犀利符文,将殿柱劈得裂纹蔓延。每一次挥鞭,都伴随着鬼魅般的阴笑声传入众人心底,令人不寒而栗。
沈鸣早已从后方冲上前,与护宗弟子一并助阵。长老们纷纷掏出灵符,祭起护体结界,试图截断凌霄与魂尘之间的杀机。然而,凌霄双眸通红,猩血滚涌,拳脚携带邪能,竟将长老的护体真符击得粉碎,也令发呆的长老们被无情割伤。
殿内刀光剑影、血雾符火交织成一片混乱。飞石跌落,金碧瓦砾四散,巨灯断裂抖落的火珠烁烁如星落,映出凌霄与魂尘的光影对峙。
一声惊呼划破战鼓:外殿的宗门精锐也赶来增援,符阵重新布下,却仍难压下凌霄的狂澜。众弟子与凌霄交手,被对方邪阵反噬,不少人双眼血红,宛如行尸走肉,被迫自相骇杀。
魂尘见状,顾不得伤痛,强运“明心诀”清心寡欲,以意念将破晓剑意化作一道无影剑气,直取凌霄的脑门。那剑气贯耳而过,却被凌霄长鞭横扫弹开,鞭梢疾卷带起一阵森然战栗之声,将破晓剑气打回,激得周围殿壁震颤。
双方力道互不相让,犹如两道赤金与玄紫的洪流,在半空爆炸,火星四溅,殿内再次塌陷一角。就在双方拉扯难分胜负之时,凌霄忽然低声呢喃,身形忽而变得通透,竟一分为三,化成三道凌厉幻影。
三幻影同时扑向魂尘:
–正前方的幻影挥鞭如龙,带出连环裂风。
–侧翼幻影蓄势踢出如山裂足,砸向魂尘膝盖。
–背后幻影已窜至近前,一掌拍向魂尘后心。
魂尘气息急促,连续后退三步,闪避时竟稍一迟疑,背心被幻影一掌触及,顿觉一股冰冷阴煞顷刻侵入体内,如同万千刀锋自背脊割裂。他收气立定,祭出“断念诀”,剑气扫出一片血色莲瓣,硬生生将三道幻影震碎。
幻影破散之时,凌霄真身已逃至月华殿大门前,一掌推起大门,倏忽跃出殿外。参战众人纷纷看去,却只见一道孤影掠过南山幽谷,消失云林之间。
大殿中风声骤起,尘埃与血雾俱散,披甲长老连连咳血,护宗弟子遍体鳞伤,沈鸣亦一手按剑柄,一脸惊愕:“凌霄乃执法堂元老,竟为魔盟暗子,幕后手段深不可测。望少宗主指示下一步如何收束!”
魂尘撑剑而立,神情渐冷如寒潭。他深吸一口被剧痛灼烤的血气,凝视破晓剑尖的一抹残红:“他逃得快,但不能跑得掉。闭关所得,尚需继续精炼;百炼心阵虽已重铸,却也需调整符文,以防此阵再遭反噬。今日之耻,须清算到底!”
沈鸣面色沉重,恭敬行礼:“少宗主令,沈某谨遵。若能擒下凌霄,便可彻底斩断魔盟在宗内的阴谋根基。若凌霄已逃至北域,我们便派遣精锐,随少宗主追杀,直至滅口为止!”
魂尘颔首,横剑于胸:“百年寒月,一朝却溅血;我命在毫末,志在千里之外。尔等速去备马,破晓剑与血曜之力共鸣之时,也当震慑魔潮!”
大殿寂静,唯剩炉香袅袅。天地初露鱼肚白,寒月宗的未来正站在生死分岔口,等待着魂尘挥剑流血的回响。
金句
“最深的叛变,非刀剑所至,而是信任坍塌时那一缕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