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暗影泄密
《逆魂诀》 · 郝才子 Jackhao · 第159章节
第一百六十二章 暗影泄密
寒月宗大殿内,烛火氤氲如昼,长案之上摆满卷宗与符箓。魂尘脚步沉稳而沉重,他审视着面前的十位执法堂长老、护宗精英,目光在他们神色波动间来回扫动。自上回血盟事后,宗内风声鹤唳,让他最担忧的,正是不知何时便会露出獠牙的内鬼。
夜沉人静,只有沉香木燃尽后的余烟,缓缓绕梁。魂尘蓦地开口:“有人在背地里,刻意透漏天机灵台布阵之法,助北域魔盟突袭。今日我召集列位,便是要将内应揪出。若有隐瞒、叛逆者,必将执法堂问斩,以儆效尤。”
众人面面相觑,声色各异。沈鸣立于侧殿,神色淡然,目光却如利刃般锐利。他轻声道:“少宗主既有怀疑,便列出从布阵到破阵的每一道程序。谁若描述不清,全都要拿到天机灵台前重演一遍,让我们亲眼见证真假。”
魂尘点头,将宗内近十日来所有与百炼心阵相关的仪轨符咒、阵眼布置,逐一叙述。长老们或低声附和,或微蹙眉头,似乎每一道程序都在他们心中过了一遍考验。
当魂尘说到“焚心石需以一滴真血为引,方可激活血曜共鸣”时,一名沉默多日的长老——墨玄长老忽然面色一变,他紧抿薄唇,声音也跟着颤动:“此言……不知少宗主可有替换过血曜石?若有人私改引血方式,便能在暗中重启阵眼,也不必我等知晓。”
魂尘闻言心中一凛,微笑收剑于鞘:“你说得对。本座近日闭关前,曾将血曜残片与焚心石同入秘室,但在开启灵台第二日,曾起过‘复制’二字的念头。若真有人偷袭,必定先从秘室动手。”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墨玄长老:“长老,你昨夜曾独自返回秘室探看血曜余烬。此举用意何在?”
墨玄长老神色一滞,瞬间眼底闪过一道慌乱。他缓缓起身,金丝长袍在烛光中微微颤抖:“少宗主莫要冤枉。在下乃为宗门铸大计,方才说法乃是提醒尊者惜石之术,绝无旁落之意!”
话音未落,魂尘已一掌拍桌,掌风如潮:“你说的‘铸大计’,便是私自用血曜神识残片演练迷阵?据我所知,天机灵台外昨夜灵符骤熄,若非人手所为,怎会禁制生变?”
墨玄长老脸色惨白,终究遮掩不住内心波澜,低头喃喃:“我……我也是被迫。”
殿内一片静默。魂尘凝目盯着他,神识中血曜尊者余音再次响起:“他手段精微,非为自利,而被幕后黑手所牵制。”
沈鸣走上前,目光与魂尘相汇:“既已查到蛛丝马迹,便要彻查到底。墨玄长老,你今日入天机灵台,与我同演那一夜的阵象,若对不上号,立斩不赦。若也是被人利用,你得将幕后主使一并揪出。”
墨玄颤声应诺。众长老脚步紧跟,带着他一道进入后山天机灵台。
——
夜半,灵台四周火把骤燃,月华镜与玄影符已重置原位。魂尘与沈鸣站在灵台两侧,墨玄长老双手颤抖地握着焚心石。众执法堂精英与几位护宗弟子全神戒备,静候重演。
墨玄抚上镜面,低声念符咒,缓缓将焚心石置于阵眼之上。他真气运转,想要复制当日的招式,却只见本应燃起的血光暗灭,灵符不动。墨玄面色陡变,胸口起伏加剧。
魂尘朗声喝道:“停!”他挥剑一指阵心,将血曜神识注入阵中,顿时灵台剧震,火光冲天,却并非当日的赤红,而是如冰晶般的幽蓝。阵外众人齐齐退步,面色大变。
沈鸣皱眉,上前一步:“这是何意?你又在做什么?”
魂尘垂目,声音低沉:“这是墨玄长老昨夜被迫改动的符阵主调。银寒之力配合血曜,方可短暂压制半数禁制,却无法激活真正心阵之核。他并非叛徒,而是背负了更深的枷锁。”
话音落下,灵台中心的幽蓝火光骤然塌陷,裂出一道数丈深沟,仿佛将天机灵台劈为两半。裂痕中,一柄黑黝长剑横卧如蛟蛞,剑身盘着犀利符文,散发着冰冷的魔意。
众人惊愕,而墨玄更是目瞪口呆:“这……这不是我放的!”
魂尘缓步上前,拔出破晓剑,对着那柄长剑淡淡道:“魔盟早已潜入宗内,借此剑影做引,欲令我等误入深渊。今夜,你所承受的非是简单的试探,而是魔道的窝藏之地。”
他转身对沈鸣与众长老:“幕后之人,必是我最信任的那位!只有他能调遣这柄锁魔之剑,使得天机灵台符阵改换色调,却让所有阵法保持表面无恙。”
沈鸣眼神一凝,回看墨玄,又扫向殿内众长老。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少宗主此语当为至理。诸位长老若真无异状,便集体伏地,接受破晓剑之试——若有人企图阻止或逃避,便是内鬼现形之时。”
大殿陷入死寂,长老们对视一眼,却谁也没有动。就在这沉默中,殿内最高处的悬灯忽然微晃,投下的光影在尘埃里缓缓旋转,恍若有人迅速攀上横梁。
魂尘目光瞬移,破晓剑起手如电:“当今之事,既需真相,也需血祭罪恶。若有幕后一人不肯就擒,我便亲自将他从月华殿上打落碎身!”
风声骤紧,众人屏气。悬梁之上,蓦地现出一道修长身影,面容被兜帽掩去,只露出半张微笑的唇角。
“你们找了很久,才注意到我吗?”声音带着一丝讥笑,回荡在大殿如潮的寂静中。
刹那间,所有人皆知,真正的背叛者,从未出现在灵台前……
——本章完
金句
“最深的叛变,不是敌人的刀刃,而是曾为你立誓之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