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心局试道

第十三章：心局试道
　　九玄山阴风谷，云雾缭绕，一道青石长廊沿山脊蜿蜒而上，两侧皆是千丈悬崖。
　　林不凡随灵玉步入山道，只觉地势逼仄，气场诡异，脚步每落一步，罗盘微颤一分。
　　“此地叫‘心局道’，是入宗前的最后一道关。”灵玉缓缓开口，声音清冷，“每人只走一次，每次只走一人。”
　　“若我输了呢？”林不凡看着她背影。
　　“你就会被关进‘问心崖’，百日不得出，直至自省而悟。”灵玉答。
　　“你师父真是慈悲。”林不凡冷笑。
　　灵玉停步，转身看着他：“你若不想走，不如现在就下山。”
　　林不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我不怕路，只怕没路。”
　　两人踏入长廊尽头，一道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座空旷山厅，厅中铺着一整块青铜地阵，纹络古朴。
　　灵玉立于阵前，素手一掐诀，阵法骤然启动。
　　“这是我为你布下的心局。”
　　地阵之中，浮现三道虚影，分别是——林不凡幼年时被群嘲的模样；爷爷临终托付的画面；还有，那夜他在街头喝醉后独自哭泣的自己。
　　“这一局，不考术、不问命，只试心。”灵玉轻声道，“你只需说一句真心话，破其三像。”
　　林不凡缓缓走上前，看着那三个自己，沉默许久。
　　“你自小无亲无依，被人踩在脚下。”第一个虚影冷冷开口，“你真的不恨这世界？”
　　林不凡摇头：“我不恨，我只是……不想再被动活着。”
　　“你爷爷生前从未告诉你真相，让你独自破局。”第二个虚影质问，“你不怨他？”
　　林不凡叹息：“他能把一个小孩子从乱命中保下来，就已经做得够多了。”
　　“你在城市中被人利用、被骗过、痛过。你到底图什么？”第三个虚影低声问。
　　林不凡静静道：“图一个自己掌握的明天。”
　　话音落下，三影碎裂，铜阵金光大盛，灵玉眼中微露异色。
　　“你……比我以为的还要冷静。”
　　“不是冷静，是走得太久，早就学会不带情绪。”林不凡语气平淡。
　　灵玉点头，忽而翻掌一掷，一道白符飞出，在他身前炸裂。
　　“最后一关，由我亲试。”
　　说话间，灵玉双指成剑，唇动无声，一股寒意袭来。
　　“你也要出手试我？”
　　“你破局太快，我不信你没有破绽。”灵玉冷然道，“我想试试，你会不会——为别人留一丝情面。”
　　话音未落，数道光刃自她掌中飞出，凝气如剑，直取林不凡周身死穴！
　　林不凡眼神一冷，手中罗盘飞转，铜钱裂空迎击，反手一记“九宫归魂诀”封住来路。
　　两人对阵数十息，灵玉衣袍微动，掌指再起：“你若不避，让我伤你一次，我就认你通关。”
　　林不凡盯着她：“你想让我认输？”
　　“不。我想看你会不会在心局之后，心动。”
　　林不凡忽而收了罗盘，站立不动。
　　灵玉的指刃几乎贴上他肩颈，却在最后一寸停住。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沉寂。
　　良久，灵玉垂下手，转过身去：“算你过关。”
　　“你倒是比你师父有情味。”林不凡轻笑。
　　“你不过比我想的更……值得留意。”她声音低沉，脚步却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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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林不凡被安排在九玄山北院，正式入门弟子之列。
　　他立于月下山台，望着远处山势，心中沉思。
　　“风侯子，你以心局试我，以女徒压我，以命印唤我。”
　　“我不信你只是为收徒。”
　　他忽然抬手，取出祖传铜钱，一抛而起，正中额头，震出一道微弱魂印金纹。
　　“从现在开始，我就看看——你布了多少局，要我来一一破之。”
　　章节金句：
　　“试术易，试心难。人这一生，最怕的是看不清自己，骗不过自己。”